
離開前的第二天,我在學校門口碰見裴硯和季梔。
季梔下午要參加保送麵試。
裴硯替她拿著文件袋,正低頭核對地址。
我往旁邊讓了讓,想先走。
裴硯卻叫住我:“林灼。”
他看著我的臉,頓了頓:“你這幾天是不是沒休息好?”
“有點。”
季梔把文件袋接過去:“時間差不多了。”
“我送你。”裴硯說。
就在這時,眼前浮出一行紅字。
【女配假裝暈倒,逼男主留下,令女配錯過麵試。】
上輩子,季梔第一次參加重要麵試,我就在校門口摔傷了自己。
裴硯送我去醫院。
我躺在病床上,聽說季梔一個人趕去,遲到了十分鐘,竟覺得那道傷口疼得值。
後來他知道我是故意的,整整一個月沒再接我的電話。
如今我站得好好的,卻被疼痛壓得膝蓋發軟。
“林灼?”裴硯伸手扶我。
我避開他的手,抓住路邊的欄杆。
他臉色變了:“怎麼回事?”
季梔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時間:“附近有校醫院,你帶她過去吧,我自己能去。”
裴硯沒有動。
但我知道他在想什麼。
上周我堵過季梔,前幾天那張假照片又貼滿了公告欄。
偏偏今天,她有一場不能遲到的麵試。
“林灼。”他的聲音沉下來,“今天是她的麵試,你能不能別鬧了。”
我知道。
我也知道隻要順勢倒在他懷裏,他就不敢走。
眼前的紅字正催著我這麼做。
“我沒攔你。”我咬著牙說。
“你說不再找季梔麻煩。”裴硯看著我扶住欄杆的手,“偏偏挑她麵試這天站不穩?”
季梔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輕聲開口:“別說了,我打車走。你送她去校醫院吧。”
“不用。”裴硯替她攔下車,“她真不舒服,會自己叫人。”
車門打開,我疼得彎下腰,手指幾乎抓不住欄杆。
裴硯回頭看了我一眼。
“林灼,你做過什麼,我都記得。別指望我每次都會心軟。”
他坐進車裏,關上了門。
車開走後,我才慢慢蹲下來。
路過的同學見我臉色不對,替我叫了校醫院的車。
等疼痛退去,紅字換成了數字。
【女配剩餘壽命:三年。】
因為我的抗爭,壽命驟減的程度一次比一次高。
我在校醫院躺到傍晚。
罕見的收到裴硯發來消息:季梔麵試結束了。你現在怎麼樣?
我沒有回複。
出發那天,我爸媽送我去機場。
過安檢前,裴硯又發來消息,問我什麼時候有空,說想跟我談談校門口的事。
我也沒有回複。
廣播叫到了我的航班。我拖著箱子往前走,眼前再次浮出紅字。
【女配折返,告訴男主自己真的病了,求他來見最後一麵。】
我停住腳步。
胸口疼得我扶住欄杆。
媽媽回頭叫我:“灼灼,到我們了。”
我抬起頭,快步跟上她。
穿過安檢、走進廊橋,那行字一直擋在眼前。
直到艙門在身後關上,它才慢慢散去。
【女配剩餘壽命:一年。】
我握著手機,怕得手指發涼。
可上輩子到死,我都在受劇情掌控等他趕來。
剩下這一年,我不想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