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後背重重得撞到椅子,沈汀禾一瞬間疼得臉色都白了。
還未起身,帶著怒意的拳頭狠狠得砸在沈汀禾的耳側。
“昨晚,隻有你見過書宜,今天早上我去找她時,她人就不見了,電話打不通,消息不回,隻給我發了一句說分手。”
“是你,沈汀禾!”蔣晏舟怒氣滔天,手用力得掐著她的手腕,幾乎要將她的手腕捏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沈汀禾用力得掙紮著。
寧寧也哭喊著衝了過來,一拳一拳打在蔣晏舟的腿上,“放開媽媽,放開媽媽!”
“你還敢說你不知道!”蔣晏舟手上的力氣更大了,他拽著沈汀禾就往外拖。
一旁的保鏢抱起哭鬧的寧寧,沈汀禾立刻就意識到了不妙。
“蔣晏舟,你要做什麼?!”
蔣晏舟居高臨下得俯視著,然後冷冷一笑,“既然你說你不知道,那寧寧你也就別想見到了,什麼時候說,我就什麼時候讓寧寧出來!”
下一秒,寧寧就被拖進了禁閉室裏,哭喊聲透著門縫如同一根根針一樣攥緊沈汀禾的耳朵裏。
“媽媽救我,寧寧好害怕!”
寧寧一遍又一遍拍打著門,哭到幹嘔。
沈汀禾要衝過去,卻被保鏢狠狠按在地上,她紅著眼,死死得盯著麵前的蔣晏舟,“蔣晏舟,你瘋了,你知不知道寧寧有幽閉恐懼症!”
在寧寧很小的時候,就因為保姆的一次失誤,將她鎖緊了雜貨間。
被發現時,寧寧已經因為驚嚇過度,昏迷了過去。
事後,寧寧更是患上了嚴重的幽閉恐懼症。
此刻,寧寧的哭喊聲透過門縫,一下又一下砸在沈汀禾的胸口,這對一個母親來說無疑是一場淩遲。
“蔣晏舟,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我當然知道。”蔣晏舟神色如常,仿佛這一切都跟他沒有關係一般,“但現在,書宜才是我最重要的人。”
聽到這話的沈汀禾,內心一片苦笑,因為懷疑,因為另一個女人,他竟能殘忍得將自己的女兒關進雜物室裏。
裏麵寧寧的哭喊聲越來越小,而門外的沈汀禾越發著急。
“蔣晏舟,我求你了,快把寧寧放出來,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就在這時,保鏢快步走了進來。
“蔣總,找到秦小姐的蹤跡了。”
此時的蔣晏舟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轉身朝著屋外走去。
“等等,把寧寧放出來!”沈汀禾憑借著一位母親最後的本能,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擋住蔣晏舟。
蔣晏舟抬眼示意,鑰匙呈現一道完美的拋物線從空中劃過。
鑰匙掉落在地,沈汀禾跪在地上,看著蔣晏舟沒有半點猶豫的身影。
房門打開,此時的寧寧已經因為驚懼而陷入了昏迷。
醫院裏,醫生拿著檢查報道:“孩子從小就有心臟病,經不起這麼折騰,這次還好送醫及時,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沈汀禾胸口一陣哽咽,這些情況,蔣晏舟身為父親他都知道。
可他依舊為了秦書宜,選擇不管不顧。
一天後,寧寧醒了。
穿著寬鬆病號服的她顯得更加瘦小,她拉著沈汀禾的手,安慰著,“媽媽,寧寧沒事。”
隔壁床是剛做好手術的小男孩,爸爸專門買了奧特曼的玩具,一旁歡笑一片。
而寧寧也轉過頭,咬著下嘴唇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沈汀禾當然知道,寧寧這是羨慕,可她應該怎麼跟一個孩子說。
說她的父親根本不愛她,說她的父親為了一個女人連她的命都不顧。
沈汀禾實在說不出口。
寧寧轉頭看向沈汀禾,“媽媽,我以後不要爸爸了,我隻要你。”
那一刻,沈汀禾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蔣晏舟,這一次,我和孩子都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