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野知道阿黃對我有多重要。
所以他為了欺負我,才會用阿黃的死,騙我攻略他。
我哀求地開口:“爸,媽媽阿黃年紀大了,它離不開我,他三天看不到我便會吃不下飯。”
爸爸甩開我的手,冷漠的吩咐傭人抓阿黃。
我眼睜睜地看著傭人拿著撲狗網離我越來越近。
阿黃感受到危險,擋在我麵前衝著傭人低吠警告:“汪!汪!”
要是阿黃咬人了,他們隻會用更殘忍的手段對它。
我無助地安撫阿黃:“阿黃,等過段時間我就來接你。別叫,別咬人,好好吃飯,千萬不要挑食。”
我想過帶著阿黃一起跑。
但我怕阿黃會受傷。
我隱忍著,親手給阿黃套好牽引繩,泣不成聲:“爸,媽,等我畢業後就把阿黃接回來好嗎?”
“我保證,我真的不喜歡姐夫,我也沒有在外麵亂來。”
這樣說,應該能讓陳野不再針對阿黃了吧?
不知道我的那句話觸怒了陳野,他突然從我手中奪過阿黃的牽引繩,冷著臉交給傭人:“送走!”
阿黃被傭人強行拖走時,嘴裏不斷發出低聲的嗚咽,依依不舍地望著我。
我想上前送他,卻被陳野牢牢抓住:“薑絲絲,再敢叫我一句姐夫,我就把阿黃送到鄉下。”
鄉下的人,愛吃狗肉。
他不是一直都很討厭我嗎?我主動劃清關係,也不行嗎?
我打了個哆嗦,陳野見狀,滿意地勾起嘴角。
砰!
外麵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我頓感不妙,甩開他的手衝出去。
隻見馬路上,阿黃倒在地上,滿地鮮血,觸目驚心!
倒下時,頭和眼睛還朝著我的方向。
“阿黃!!!”
看到我後,阿黃嗚咽一聲,徹底閉上了眼。
“不!!!”
我想衝過去,可腹部卻徒然傳來一陣劇痛,讓我不得不暈了過去。
我做了個夢。
夢到我剛撿到阿黃的時候,它才巴掌大。
我小心翼翼地把它抱回家時,陳野見我撿到了一隻小奶狗,嫌棄地彈我鼻子:“你這麼笨,能養活它嗎?”
所有人都嫌我笨,包括我的父母,從小到大,他們隻帶姐姐出席重要場合。
每次他們都出去時,家裏便隻有阿黃陪我。
阿黃從不嫌棄我笨,我做的玩具,陳野嫌醜,阿黃卻玩得津津有味;
我給它撈到掉在河裏的玩具,阿黃會仰慕地在我身邊打滾、搖尾巴。
我是被耳垂裏的芯片吵醒的,在陳野的設置下,芯片每天都會在我耳邊說:【請宿主盡快攻略垃圾搬運工,否則你的阿黃會死。】
醒來時,我聽到了父母的輕聲交談:“唉,我這輩子都算是被絲絲拖累了。”
媽媽歎了口氣:“要是當初隻生下妍妍,沒有生下絲絲,該多好。”
他們歎著氣回頭,猛然對上我麻木的雙眼,媽媽一驚:“絲絲,你,什麼時候醒的?”
我起身,麵無鏢旗地往外走。
芯片還在下達指令:【請宿主盡快完成攻略任務,親吻搬運工】
“絲絲,你去哪裏?”
爸爸在後麵追,我的腳步越來越快,直到撞見了陳野。
他手中拎著雞湯,看見我,下意識地皺眉:“醒了正好,跟我去醫院檢查一下!”
我淒然地看向他:“攻略遊戲。”
他頓了一下,眼中飛快閃過慌亂:“你看,遊戲是假的,就算你攻略了那個垃圾工,阿黃還是死了。”
不。
我搖搖頭,精神已經瀕臨錯亂:“遊戲是真的。”
“是我沒有去攻略他,是我沒有完成係統任務,所以阿黃才會死。”
都是我的錯!
我越說,聲音越大,神情也越癲狂。
他從未看到我失控的樣子,手裏的雞湯落在地上,擔憂地捏住我的肩膀:“薑絲絲,你冷靜一點!你聽我說......”
冷靜不了。
我親眼看到我養了十二年的小狗死在我麵前,我親手把牽引繩套在它的脖子,把它推入地獄!
【警告:請宿主盡快親吻搬運工,否則阿黃會死。】
隻要我去攻略搬運工,阿黃是不是就能活過來了?
我慘笑一聲,推開陳野,瘋狂朝著學校垃圾站跑去。
“薑絲絲!”
陳野和爸媽在後麵喊我的名字,我卻什麼也聽不見。
站裏,身材魁梧的年輕男人看見我,疑惑地皺了皺眉:“小哭包?垃圾站不幹淨,回去吧,有大件垃圾的話我去給你搬。”
【警告:請宿主盡快完成任務!】
我知道陳野當初設置“親吻搬運工”這個任務,是故意戲弄我。
但......我笨啊,陳野,你不是最清楚我有多笨嗎?
我會把玩笑當真的。
“小哭包?”
我毫不猶豫,吻上了搬運工的唇。
世界一下就靜了。
直到,一個撕心裂肺的聲音響起:“薑絲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