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鄰居阿姨,我家保姆虐待我,不給我飯吃,求求你幫我點份炸雞!”
上一世,我堅決不讓鄰居給雇主兒子點吃的。
“我給他做了飯,是他不吃,而且他不能吃炸雞,裏麵有過敏源......”
鄰居卻認定我在狡辯,甚至報警抓我。
在外的雇主夫婦連夜趕回,也聽信了兒子的哭訴,指著我的鼻子罵:
“我們花錢請你來,你就這麼虐待我兒子?”
我百口莫辯。
不僅被扣除所有工資,還被曝到網上,成了虐童惡魔。
最終在鋪天蓋地的網暴中,我絕望跳樓自盡。
再睜眼,我回到男孩抱著鄰居大腿,哭訴要吃炸雞的時刻。
這一次,我不會再阻攔。
1.
“程韻芝,你良心被狗吃了?”
劉阿姨的大嗓門在樓道裏炸開。
“江家一個月給你開一萬,你就這麼虐待孩子?”
江浩浩死死抱著劉阿姨的大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阿姨,我餓,保姆一天都沒給我飯吃......”
前世跳樓時粉身碎骨的劇痛,仿佛還殘留在骨髓裏。
我深吸一口氣,後背泛起陣陣冷意。
但這一次,我的眼神極其平靜。
我沒有像前世那樣急著去搶手機,也沒有慌亂地自證清白。
我站在門內,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裏。
指尖微動,我悄無聲息地按下了手機的錄音鍵。
“劉阿姨,話不能亂說。”
我指了指餐廳的方向,語氣平穩。
“餐桌上放著我剛做好的四菜一湯。”
“有清蒸鱸魚,有白灼菜心,還有牛肉羹。”
“是他自己嫌飯菜清淡,不願意吃。”
劉阿姨冷笑一聲,滿臉鄙夷。
“小孩子想吃個炸雞怎麼了?”
“你一個打工的保姆,管得倒挺寬!”
“我看你就是舍不得給孩子花錢!”
我靠在門框上,神色淡漠地進行免責聲明。
“劉阿姨,浩浩體質特殊,極度容易過敏。”
“醫生千叮嚀萬囑咐,外麵的油炸食品絕對不能碰。”
“我做的是營養餐,是為了他的安全負責。”
劉阿姨嗤之以鼻,聲音拔高了八度。
“少拿過敏來嚇唬人!”
“全天下小孩子都吃炸雞,吃個炸雞能過什麼敏?”
“你就是懶得伺候孩子,還找借口!”
“今天這頓炸雞,我這個鄰居阿姨請他了!”
躲在劉阿姨身後的江浩浩,偷偷探出半個腦袋。
他衝我吐著舌頭,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滿臉都是得逞的得意。
甚至還無聲地對我做了個口型:“老巫婆,你完了。”
我看著他那張被慣壞的臉,心中毫無波瀾。
前世我拚死攔著,換來的是被網暴跳樓。
這一世,我絕不再當這個冤大頭。
我不僅沒有上前阻攔,反而主動後退了一步,讓出玄關的空間。
“既然您非要點,那是您的自由。”
“但我作為保姆,已經明確建議過不要給他吃。”
劉阿姨見我退縮,以為我心虛怕了。
她昂著下巴,得意洋洋地掏出手機。
“哼,算你識相!”
“浩浩不怕,阿姨給你點最大份的豪華全家桶!”
江浩浩歡呼雀躍,甚至挑釁地在門檻上蹦跳。
我默默站在一旁,看著劉阿姨在軟件上快速下單。
口袋裏的手機,清晰地記錄下了每一句對話。
半小時後,門鈴響起。
外賣員遞上熱騰騰的炸雞。
浩浩一把搶過,故意站在我麵前大口咬下,滿嘴流油。
我看著他吞咽的動作,默不作聲。
2.
江浩浩坐在客廳的地毯上,撕咬著手裏的炸雞腿。
金黃酥脆的表皮被他大口吞下,滿嘴都是油脂。
劉阿姨坐在旁邊,滿臉慈愛地摸著他的頭。
“多吃點,浩浩。”
“跟著那種惡毒保姆,真是受罪了。”
江浩浩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附和。
“就是,阿姨好,保姆壞!”
我退到客廳正中央,抬頭看了一眼牆角的智能攝像頭。
紅色的指示燈正平穩閃爍。
我雙手抱胸,神色冷淡地站在監控的正下方,全程不發一言。
剛吃到第二塊炸雞翅,江浩浩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他猛地開始劇烈咳嗽,手裏的炸雞啪嗒一聲掉在地毯上。
劉阿姨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拍他的背。
“哎喲,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是不是噎著了?阿姨給你倒水。”
然而下一秒,江浩浩整個人蜷縮了起來。
他扔掉手裏的食物,開始瘋狂地抓撓自己的脖子和領口。
刺啦幾聲,他把稚嫩的皮膚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大片大片的鮮紅風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皮膚上蔓延開來。
他的嘴唇迅速腫脹肥厚,整張臉憋成了豬肝色。
“嗬......嗬......”
江浩浩張大嘴巴,喉嚨裏發出像破風箱一樣的拉鋸聲。
他雙眼翻白,痛苦地在地上翻滾抽搐。
劉阿姨徹底嚇傻了。
她手裏的水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浩浩!你怎麼了?!”
“你別嚇阿姨啊!浩浩!”
劉阿姨驚慌失措地撲上去,拚命搖晃著江浩浩的身體。
江浩浩已經無法應答,口角開始溢出白沫。
我站在監控能清晰拍到的位置,雙手始終背在身後,沒有觸碰孩子一下。
我迅速掏出手機,冷靜地撥通了120。
“您好,這裏是天悅華府6棟1201室。”
“一名8歲男童突發嚴重食物過敏,出現急性喉頭水腫,伴隨休克症狀。”
“請立刻派救護車......”
掛斷急救電話,我緊接著撥通了雇主江先生的電話。
響了兩聲,電話接通。
我的語氣毫無波瀾,平靜得像是在彙報工作。
“江先生,浩浩吃了鄰居劉阿姨買的炸雞。”
“現在嚴重過敏休克,救護車已經在路上。”
“請你們馬上回來。”
電話那頭的江先生瞬間暴怒咆哮,但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劉阿姨聽到我的通話內容,猛地回過神來。
她臉色煞白,像瘋了一樣撲過來想抓我的衣服。
“程韻芝!你這個毒婦!”
“你為什麼不早點攔著我!都怪你!”
“浩浩要是死了,你就是殺人凶手!”
我靈巧地側身避開,冷冷地看著她。
“劉阿姨,我提醒過你他會過敏。”
“是你自己說,吃炸雞死不了人的。”
“監控和錄音都在,你現在衝我吼也沒用。”
劉阿姨渾身發抖,癱坐在地上。
樓下很快傳來了刺耳的救護車鳴笛聲。
救護車趕到,醫護人員緊急將浩浩抬上擔架。
我作為看護人跟車,劉阿姨也白著臉擠了上去。
車廂內,心電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3.
救護車一路呼嘯,直接開進了市第一醫院急診通道。
推車輪子在走廊裏發出急促的摩擦聲。
“患者重度喉頭水腫,血氧飽和度持續下降!”
“立刻推搶救室,準備氣管切開!”
醫生護士神色凝重,推著江浩浩迅速衝進了搶救室大門。
急救室上方的紅燈瞬間亮起。
走廊裏彌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劉阿姨癱坐在長椅上,雙手不停地發抖。
但她的眼珠子卻在飛快地轉動,明顯在盤算著脫罪的說辭。
我靠在對麵的冰冷牆壁上,一言不發。
兩個小時後,江先生和江太太從外地趕了回來。
江太太頭發散亂,整個人幾乎要崩潰。
“浩浩!我的兒子在哪裏?!”
“浩浩怎麼樣了?!”
看到雇主夫婦出現,原本瑟瑟發抖的劉阿姨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猛地從長椅上彈起來,撲通一聲跪倒在江太太麵前。
劉阿姨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比江太太還要淒慘。
“江太太啊!你們可算回來了!”
“你們家找的這哪裏是保姆,分明是個索命的惡魔啊!”
江先生一把扶住劉阿姨,雙眼通紅地追問。
“劉大姐,到底怎麼回事?!”
劉阿姨指著我的鼻子,嚎啕大哭著倒打一耙。
“都是這個程韻芝!”
“她一天不給浩浩做飯,孩子餓得直哭,跑出來敲我的門求我救命!”
“我好心好意自掏腰包給孩子買了份炸雞墊肚子。”
“程韻芝就站在旁邊冷眼看著,她明知道浩浩過敏,卻一句話都不攔著!”
“甚至......甚至炸雞到了之後,還是她遞給浩浩的!”
“我看她就是蓄意報複,故意想害死浩浩啊!”
這番顛倒黑白的話一出,江太太兩眼一黑,差點暈過去。
江先生額頭青筋暴起,整個人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他猛地轉過身,惡狠狠地瞪著我。
“程韻芝!”
江先生幾步衝到我麵前,揚起巴掌,帶著呼嘯的掌風狠狠朝我的臉抽了過來。
“我們一個月花那麼多錢請你,你就這麼照顧我兒子?!”
“浩浩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償命!”
我眼神一冷,敏捷地向後退了一步。
巴掌落空,帶起一陣勁風。
我沒有像前世那樣哭喊著解釋“我沒有”、“是劉阿姨非要買”。
我更不會傻乎乎地陷入自證的泥潭。
麵對暴怒的江先生和滿臉惡毒的劉阿姨,我麵無表情地掏出手機。
當著所有醫護人員和圍觀群眾的麵,我利落地按下了三個數字。
電話接通,我開了免提,聲音清脆鎮定:
“您好,我要報警。”
“市第一醫院急診科門外,有人向未成年人投喂食物導致其過敏休克,現在還試圖對我進行人身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