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轉身走進臥室,拉出床底下的行李箱。
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
這五年,紀淩霜送我的那些名表、高檔袖扣和跑車,我一件都沒拿。
那些東西太重,帶著嫌累。
我隻帶走了我的電腦,和幾套我自己買的職業西裝。
淩晨兩點。
我把那份簽好字的《離職協議》和《保密解除合同》放在客廳的茶幾上。
旁邊,還壓著那張她給我的、我卻從未刷過一分錢的黑卡。
我環顧了一圈這座住了五年的別墅。
燈火輝煌,卻冷得像個冰窖。
第二天是周末。
我沒有去公司,而是直接去了微光資本的新辦公室。
辦公室不大,但地段很好,在京市最繁華的CBD。
我給自己衝了一杯黑咖啡,打開電腦,開始查閱新能源醫療器械的項目進度。
張局那邊的資金已經到位,接下來的幾個核心專利收購才是重頭戲。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是公司的行政主管李明打來的。
“川哥,你今天怎麼沒來加班啊?紀總在群裏發火呢。”
我吹了吹咖啡的熱氣。
“我不幹了。”
李明在電話那頭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是吧?川哥,你跟了紀總五年,就這麼放棄了?”
“那個許星辭現在在公司裏橫著走,紀總把手裏幾個好項目都給他了。”
“你這會兒走,不是白白便宜他了嗎?”
我輕笑了一聲。
“便宜貨才會在垃圾堆裏找存在感。”
掛斷電話,我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扔到一邊。
整個周末,我都在和律師團隊敲定專利收購的細節。
周一早晨。
紀淩霜像往常一樣,準時到達公司。
她推開辦公室的門,習慣性地喊了一句:
“硯川,把今天的行程表拿進來。”
回應她的,是一片死寂。
坐在外麵的幾個助理麵麵相覷,誰也不敢說話。
許星辭端著一杯咖啡走過來,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微笑。
“紀總,顧特助今天沒來上班。”
“是不是因為上周五的事,還在鬧情緒啊?”
他語氣裏滿是善解人意。
“其實我沒怪他的,隻要他肯回來,我可以把長庚的項目分他一半。”
紀淩霜眉頭緊鎖。
“鬧情緒鬧到曠工?他真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
她拿出手機,撥打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她連續撥了三次,都是這個提示音。
“把我拉黑了?”
紀淩霜看著手機屏幕,氣得冷笑出聲。
“顧硯川,你長本事了。”
“我倒要看看,你離開了我,能在京市怎麼活下去!”
她轉身回到辦公桌前,卻發現桌上空空如也。
沒有每天早上準時泡好的溫度適宜的美式。
沒有分門別類整理好的行業早報。
甚至連她找了半天的簽字筆,都沒在慣用的筆筒裏。
“星辭!”
紀淩霜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去把李總那個並購案的備忘錄找出來。”
許星辭愣了一下,手忙腳亂地在文件堆裏翻找。
“紀總,那個備忘錄......顧特助好像沒交接給我。”
“沒交接?那你不會自己去係統裏查嗎!”
紀淩霜的火氣終於壓不住了。
許星辭紅著眼眶跑了出去。
中午,紀淩霜準備回半山別墅拿一份重要的合同原件。
平時這些事都是我替她準備好的。
今天她隻能自己跑一趟。
她推開別墅的大門。
屋子裏安靜得詭異。
“顧硯川!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她一邊換鞋,一邊衝著樓上喊。
沒有回音。
她大步走到茶幾前,目光突然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