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遊戲裏認識半年的網戀男友說要給我個驚喜,寄了個包裹到付。
快遞員打電話催我下樓,我剛穿好鞋,眼前突然彈出一行字:
【別下去,樓下的快遞員就是你的網戀男友!】
【他其實就是你前男友,現在和你閨蜜在一起,想把你賣到山區。】
【查一下快遞單號,發貨地是你同一個城市,不是他說的南方。】
我手抖著複製了單號去查,物流信息顯示:
發貨地:本市倉儲中心。
他明明跟我說他在兩千公裏外的海城。
我又盯著窗簾縫隙往下看。
樓下那個穿衝鋒衣的男人正拿著手機,仰頭看向我家窗戶。
微信彈出他的語音,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
“寶寶,下去了嗎,快遞員說已經到你樓下了。”
我從沒告訴過他我的樓層。
但他抬頭的方向,一層都沒有偏。
......
“晏清,你還沒下去嗎?快遞小哥說已經在樓下等了很久了。”
聽筒裏傳出的聲音依然像往常一樣溫和,帶著一點寵溺的無奈。
我死死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半點顫音。
樓下那個穿衝鋒衣的男人,正是我的前男友謝玄。
兩年前我們和平分手,他去了別的城市,從此斷了聯係。
可現在,他居然偽裝成我在遊戲裏認識了半年的網戀男友,甚至還穿著快遞員的衣服蹲在我家樓下。
眼前的彈幕還在瘋狂刷新,字跡紅得刺眼。
【快報警!他包裏裝了迷藥和繩子。】
【他借了高利貸,隻要把你騙上車賣掉,就能拿到三十萬。】
【千萬別讓他發現你已經識破了,這人是個瘋子!】
我強迫自己深呼吸,把手機從耳邊拿開,切換成文字輸入。
打字的時候,我的手指抖得幾乎按不準屏幕上的鍵盤。
刪刪減減了好幾次,我才發出去一句話。
“寶寶,我剛睡醒,頭好暈啊。”
“快遞太重了,我實在搬不動,能不能讓他明天再送?”
剛點下發送,我就透過窗簾縫隙看到樓下的謝玄低下了頭。
他在看手機。
緊接著,微信頁麵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乖,這個件是生鮮,明天就壞了。”
“你快點下來,實在搬不動就讓小哥幫你搬上來好不好?”
他發的是語音,語氣輕柔得像是在哄小孩。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會被他這副體貼的模樣騙過去。
但此刻,我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彈幕立刻飄過一行大字。
【別答應!他就是要找借口上樓進你家!】
【老小區的樓道沒有監控,隻要他一進門,你就插翅難逃了。】
我咬破了嘴唇,嘗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我必須拖延時間,同時把門鎖死。
我輕手輕腳地走到玄關,把防盜門反鎖,又掛上了那條細細的防盜鏈。
做完這些,我重新點開語音鍵,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撒嬌。
“可是我不想換衣服下樓嘛。”
“你給快遞小哥打電話,讓他幫忙送上來好不好?我給他加跑腿費。”
信息發出去後,樓下的謝玄明顯停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再次看向我窗戶的方向。
那眼神隔著六層樓的距離,依然讓我覺得遍體生寒。
他沒有立刻回複。
一分鐘後,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同城號碼。
我按下接聽鍵,同時開啟了錄音功能。
“喂,你好,是晏清女士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故意壓低了,帶著一種粗糙的偽裝感。
但我還是能聽出來,那就是謝玄的聲音。
“我是。”我掐著掌心,讓聲音保持平穩。
“你的到付件,一共兩千八百塊錢。”
“生鮮不讓上樓,你得自己下來當麵結清。”
我腦子嗡地一聲,兩千八?
我那個所謂的網戀男友跟我說,隻是一盒普通的草莓。
什麼草莓需要到付兩千八?
【他在詐你!他篤定你身上沒那麼多現金,就會找借口讓你帶他去附近的ATM機取錢!】
【一旦你離開小區,外麵就有麵包車等著你!】
彈幕的提示讓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我假裝驚訝地對著電話喊出聲。
“兩千八?師傅,你搞錯了吧?”
“我不簽收了,你退回去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後,謝玄那偽裝出來的粗糙嗓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
“美女,你這就沒意思了。”
“發件人可是千叮嚀萬囑咐,說這是送你的驚喜。”
“你要是拒收,我這趟活不就白跑了嗎?”
我死死盯著窗外那個身影,對著手機說:“那你跟發件人聯係吧,讓他把錢付了你再送上來。”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不到十秒鐘,網戀男友的微信語音就撥了過來。
謝玄切換身份的速度快得讓人心驚。
我按下接聽,聽筒裏傳來他溫柔而焦急的聲音。
“晏清,怎麼回事?快遞員說你要拒收?”
“你知不知道我為了準備這個驚喜,花了多少心思?”
他歎了口氣,語氣裏充滿了無奈和委屈。
“兩千八而已,你先墊上,我馬上轉給你好不好?”
我冷冷地看著樓下那個拿著手機自導自演的男人。
“可是寶寶,我微信裏沒錢了,也沒有現金。”
“你先轉給我,我再去跟快遞員說吧。”
樓下的謝玄放下手機,用手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
他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油鹽不進。
過了一會兒,他發來一條文字消息。
“寶寶,既然這樣,那我讓他送上去吧,你開門收一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