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到這句話,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終於要上來了。
彈幕開始瘋狂閃爍,紅色的字體填滿了我的整個視野。
【來了來了!他帶了沾有高濃度乙醚的毛巾!】
【你那破防盜鏈根本擋不住他撞門,快找重物堵門!】
【他閨蜜沈嘉儀就在小區後門的麵包車裏等他,隨時準備接應。】
我顧不上多看,立刻把鞋櫃推向防盜門。
鞋櫃很重,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響。
我急得滿頭大汗,又跑到廚房把冰箱也使勁往外拖。
就在我拚命搬東西的時候,手機又震動起來。
是謝玄發來的微信語音。
“寶寶,他已經上樓了,你記得把門反鎖好,女孩子一個人住要注意安全。”
這句飽含關切的話,在此刻聽來簡直像催命符。
我靠在牆上大口喘著氣,沒有回複他。
老小區的樓道裏很安靜,感應燈早就壞了。
幾分鐘後,門外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咚,咚,咚。”
緩慢而有節奏的腳步聲,最終停在了我家門外。
隔著一扇薄薄的鐵門,我甚至能聽到對方刻意壓抑的呼吸聲。
“篤篤篤。”
禮貌而克製的敲門聲響起。
我貼在牆邊,連大氣都不敢出。
“美女,順豐快遞,你男朋友讓我送上來的。”
門外傳來的,依然是那個偽裝過的粗啞嗓音。
我沒有出聲。
“美女,我知道你在裏麵。”
“這箱子太大了,卡在樓道裏我下不去,你開門搭把手行不行?”
他的聲音依然平緩,甚至帶著一點懇求的意味。
但我知道,一旦我打開那扇門,等待我的就是萬劫不複。
我拿出手機,點開網戀男友的聊天框,手指顫抖地發了一條語音。
“寶寶,門外的快遞員好奇怪啊,他一直讓我開門。”
“我有點害怕,你能不能給他打個電話,讓他把東西放在門口就走?”
這條消息剛發出去,門外的聲音立刻停了。
過了幾秒,謝玄溫柔的回複在微信裏響起。
“別怕,寶寶。”
“我已經打過電話了,他說箱子太重,必須要你簽個字才能走。”
“你就隔著防盜門簽一下,不全開門就行。”
他連防盜門都算計好了。
隻要我打開一條縫,他就能強行把門撞開。
彈幕再次彈出預警。
【他手裏拿著撬棍,隻要你開一條縫,他就直接把棍子卡進門縫裏!】
【別開!千萬別開!】
我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門外大聲喊道:“你把單子從門縫底下塞進來,我簽完再給你塞出去。”
門外安靜了足足一分鐘。
然後,謝玄笑了一聲。
那笑聲極輕,透過門縫傳進來,卻讓我毛骨悚然。
“美女,單子太厚了,塞不進去。”
“你就開一條縫,我保證不進去,這大冷天的,我也想早點下班啊。”
他開始打感情牌,試圖用這種卑微的語氣讓我心軟。
我咬著牙,繼續拖延時間。
“不行,我不認識你,我不可能給你開門。”
“你要是再不走,我就要報警了!”
我的聲音故意拔高,帶著明顯的慌亂。
謝玄似乎對我的反應非常滿意。
他大概覺得,一個陷入恐慌的獨居女人,最終還是會屈服於壓力。
微信再次震動。
“晏清,你是不是在無理取鬧?”
“我花了那麼多錢給你準備驚喜,你連門都不願意開?”
“你知不知道我在外麵工作有多累,你就不能體諒我一下嗎?”
他終於撕下了溫柔的麵具,開始用道德綁架來壓迫我。
我看著屏幕上那些字,眼淚忍不住在眼眶裏打轉。
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極度的恐懼和惡心。
半年前,他在遊戲裏也是用這種語氣,一步步攻陷了我的防線。
我一邊流淚,一邊回複他。
“對不起寶寶,我真的太害怕了。”
“你別生氣,我去臥室穿件厚外套,馬上就來開門。”
門外,偽裝成快遞員的謝玄立刻接話。
“美女,你不開門,我這就隻能放在門口了,東西丟了我不負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