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旺夫型金絲雀。
隨口吐槽金主公司門口的發財樹擋路,
挪走第二天,公司就簽下百億大單。
看總經理不順眼,我作天作地把人開了,
隔天就爆出那人是有名的商業間諜。
那年我仗著這錦鯉體質,
在金主頭上作威作福。
不喜歡的合作方立刻換,看順眼的地皮連夜買。
圈裏都說我這麼作遲早要完,
可陸祈知道,
我每一次作,他都會得到巨大的回報。
直到陸祈的白月光回國。
她溫柔、聰明、懂經營,第一次見麵就勸我:
“真正旺夫的女人是用智慧並肩作戰,而不是裝神弄鬼揮霍耐心。”
“姐姐體質這麼旺,怎麼不自己賺錢?”
陸祈神色淡淡,默許了她的話,
甚至立即推遲了我的商鋪過戶。
我沒鬧,隻是平靜一笑:
“你說得對,靠男人確實不長久。”
他們不知道,
我不隻是旺夫,而是旺一切我看得順眼的存在。
隻要我開心,哪怕是頭豬我也能讓他飛上天。
可一旦讓我不開心,
旺夫的極致,可就是克夫了。
......
“既然你同意懷瑤的觀點,那這間商鋪的過戶合同就先壓一壓吧。”
陸祈坐在真皮沙發裏,抬手合上了法務遞來的文件。
窗外的天色沉得像要落雪,室內暖氣開得很足,我卻隻覺得指尖發冷。
孟懷瑤坐在陸祈斜對麵,
身穿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唇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得體微笑。
“阿祈,其實我也不是針對雲小姐。”
她抬眸看我,眼底浮起一絲居高臨下的憐憫。
“我隻是覺得,現代商業邏輯講究風險控製和財務審計,隨隨便便把市區黃金地段的產權贈予沒有經營能力的人,對股東也是一種不負責任。”
“懷瑤考慮得全麵。”
陸祈聲音很輕,卻帶著一錘定音的冷漠。
“雲韶,你平時零花錢夠用,沒必要碰這些商業資產。”
我看著眼前這兩個人,心頭忽然泛起一陣荒謬感。
三個月前,這處商鋪還是個爛尾樓盤,
是陸祈半跪在床邊握著我的手,求我幫他看一眼風向。
當時我說,這地方風水散,但隻要改掉朝向,三年內必成核心商圈。
陸祈信了,砸下二十個億拿下地塊。
上周市政規劃出台,新高鐵樞紐正好落在這個盤的正前方,市值連翻五倍。
那天晚上陸祈摟著我,語氣近乎虔誠:
“韶韶,你就是我的福星,這排商鋪我都簽給你。”
如今合同送到手邊,白月光一句話,他就扣下了。
“陸先生記性不太好。”
我迎著陸祈的目光,語氣平淡。
“當初拿這塊地,是你求我看的。”
孟懷瑤低笑了一聲,端起麵前的瓷杯抿了一口。
“雲小姐,迷信玄學可以當作生活情趣,
但在商界,將宏觀經濟的紅利歸功於自己的靈驗,未免有些自欺欺人。”
她目光轉向陸祈,語氣軟了下來:
“阿祈,聽說上個月雲小姐還逼你辭退了技術部那位從斯坦福回來的首席架構師?就因為她覺得人家戴的眼鏡不順眼?”
陸祈揉了揉眉心,神情掠過一絲不耐煩。
“那件事已經過去了。”
“怎麼能算過去呢?”
孟懷瑤歎了口氣,從公文包裏抽出一份簡曆遞過去。
“那位架構師回國後被對家高薪挖走,現在做出的係統已經開始搶占我們的底層市場了。
阿祈,縱容沒有邊界的情緒,是在消耗陸氏的根基。”
陸祈翻看簡曆的手指頓住了。
他抬起頭,那雙曾經盛滿溫柔的眸子裏,此刻隻有審視與懷疑。
“雲韶,當初你非要辭退他,當真是因為直覺?”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可笑。
“陸祈,你信她,還是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