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雪棠......”我咬著牙,嘴裏全是血腥味。
“你們這是犯法!這是謀殺!”
“謀殺?”何雪棠咧嘴笑了一聲。
“阿姨,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這隻是一場意外。”
“外公都安排好了,隻要林夏初一死,意外保險到位,誰會去查一根斷掉的繩子?”
一聲“外公”叫得那樣順口,我的心像被絞肉機絞碎。
“所以......你們早就相認了?”
“當然。”何雪棠得意地挑眉。
“從我出生起,外公就最疼我。”
“他說林夏初那個蠢貨像你,木訥無趣,隻有我才是他的驕傲。”
“你知道嗎?我說我想看林夏初飛得高高的,然後再摔得爛爛的。”
“外公二話不說就答應了,還誇我有創意。”
“畜生......你們一家都是畜生!”
我怒火攻心,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推開何雪棠。
“攔住她,別讓她壞了興致!”趙美妍尖叫一聲。
兩名劇務立刻衝上來,將我死死按在地上。
我的臉貼著冰冷粗糙的地板,視線正對著側幕條的一條縫隙。
透過這條縫隙,我能清晰地看到舞台上的場景。
那個在“飛天”的女孩,正在半空中做著高難度的旋轉動作。
可我知道,她左手拽的那根繩子,已經在斷裂的邊緣。
“既然你這麼愛你的女兒,那就好好看著。”
趙美妍走過來,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強迫盯著那個縫隙。
“好姐姐,可別閉眼啊。”
“這可能是你最後一次看到你的女兒還活蹦亂跳的時候了。”
“放開我,快停下!”
我拚命掙紮,手指在地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那是人命啊!哪怕不是林夏初,那也是一個無辜的孩子!
“求求你們,停下來,我放棄我媽的遺產!”
“我帶林夏初走!求求你們放過那個孩子!”
我崩潰大哭。
趙美妍卻笑得更開心了。
她拿出手機,對準我的臉。
何雪棠咯咯笑著,一腳踩在我的手背上,用力碾壓。
“啊!”十指連心,我痛得渾身痙攣。
“求饒也沒用。”何雪棠眼神陰狠。
“林夏初必須死,她不死,我怎麼名正言順地當上首席?”
“她不死,外公怎麼拿到那個死老太婆的遺產?要怪就怪她命不好,擋了我的路!”
舞台上的音樂越來越急促。
前世,女兒摔死的畫麵正在我的腦海中回放。
絕望像潮水一樣淹沒了我。
“趙信良......你們會遭報應的......”
就在那個女孩做出一個大跳的動作時,繩索上傳來“崩”的一聲。
我眼睜睜看著她摔了下去。
緊接著,是全場數千人整齊劃一的驚呼,和重物墜地的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