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五早上,溫南喬來拿雲棲江岸的使用文件。
她看見玄關的行李箱,伸出的手停了一下。
“真走啊?”
我把文件遞給她,將鑰匙放在餐桌上。
“東西收好了,鑰匙留在這裏。”
她低頭撥通電話,特意開了免提。
我拉著箱子出門,她也跟了出來。
“硯辭,她拖箱子到電梯口了,你回不回?”
電話裏傳來一聲嗤笑。
“沒興趣陪她演。”
溫南喬看著我:“可她連鑰匙都留下了。”
“讓她走,看她能撐幾天。”
我按下電梯鍵。
“陸硯辭,我們已經分手了。”
“沈聽晚,你非要——”
電梯門開了。
我拖著箱子進去,沒有等他說完。
門合攏前,溫南喬又問:“你就沒什麼要跟他說的?”
“已經說清楚了。”
我按下一樓。
她舉著手機站在外麵,這次沒能替他等到我服軟。
落地新加坡兩小時後,我和顧衍舟站在濱海灣婚姻登記處。
他拿著提前核對好的材料,陪我等預約號碼。
輪到我們時,他沒有立刻往前走。
“聽晚,你確定?”
“確定。”
“現在還可以改變主意。”
我看著他:“我知道,但我願意。”
他這才與我一起走到窗口。
簽字時,我一筆一畫寫下自己的名字。
工作人員將登記證明交給我們,顧衍舟先遞給了我。
我核對完信息,把它收進文件夾。
從這一刻起,他是我的丈夫。
拍照前,我取出舊物袋裏的玫紅色發夾,拆掉包著毛刺的紙。
顧衍舟問:“要戴這個?”
“給過去留最後一張照片,以後就收起來。”
他沒有替我決定,隻把鏡子遞過來。
我別好發夾,他打開戒盒。
十克拉粉鑽映著燈光,我把左手遞給他。
戒指推到無名指根部時,他停下來問:“緊嗎?”
“剛好。”
攝影師讓我們靠近些,我主動朝他挪了一步。
當晚八點,顧衍舟把選好的九張照片遞給我看。
第一張是紅底登記照與證明的合影,縮略圖裏看不清紙上的字。
第二張是我別著塑料發夾的側臉。
另一張裏,他握著我的左手,粉鑽清晰可見。
“可以公開嗎?”
“可以。”
他按下發送,配文是:“已婚,她值得最好的。”
幾分鐘後,陸硯辭的視頻電話打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