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們都說,我是撈女界的教科書。
別的小姑娘費盡心機要個包,我能讓男人心甘情願加上我的名字買房。
煤老板送的別墅,沒寫贈與合同,我連夜搬走。
我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但想白嫖我的情緒價值?門都沒有。
直到陸潮生出現。
港圈金字塔尖上的男人。
他說:“跟著我,這輩子都不用再看餘額。”
我信了。
我把自己最好的三年,壓在了他身上。
直到他從山區支教帶回來一個女孩。
素麵朝天,帆布鞋,白T恤,滿臉寫著清澈的愚蠢。
她怯生生地指著我手腕上的百達翡麗說:“姐姐的表,夠山裏的孩子吃十年了吧。”
那一刻我就知道,完了。
全港圈都在等著看我發瘋。
等著看我一哭二鬧三上吊,跟一個山溝裏來的小姑娘爭男人。
我坐在化妝鏡前,描了一管正紅色的口紅。
對著鏡子,露出我最標準的八顆牙微笑。
爭?
我楚雲歌這輩子,從來隻做一件事。
定價。
給自己定價,給別人定價。
小姑娘,免費送上門的東西,在這個圈子裏有一個統一的名字,叫贈品。
而贈品的下場,就是被用完即棄,連包裝盒都不配擁有。
......
慈善晚宴上,小白花林小滿捏著空酒杯,眼圈通紅。
“姐姐,我不是故意弄臟你裙子的。”
禮服的裙擺上,潑了一大片紅酒。
這件衣服,全球隻有一件,陸潮生上個月剛從巴黎給我拍回來。
周圍的空氣瞬間安靜了。
陸潮生的發小霍少看戲不怕台高。
“完了,這件裙子三百八十萬,楚雲歌最寶貝這身皮了。”
“林妹妹,你自求多福吧。”
陸潮生走過來,脫下西裝外套,直接披在林小滿身上,眉頭微蹙。
“雲歌,小滿剛從山裏出來,沒見過這種場合。”
“一件衣服而已,別計較。”
我端著香檳,手指沒動。
三年前,我在酒局上被人潑了半杯酒。
陸潮生當場砸了酒瓶,逼著對方跪下給我擦鞋。
他說:“我的女人,一根頭發絲都比你們貴。”
現在,他護著另一個女人,讓我別計較。
林小滿從陸潮生背後探出頭,咬著嘴唇。
“陸大哥,你別怪姐姐。”
“三百八十萬......夠我們村修十座小學了。”
“都怪我,我這就給姐姐擦幹淨。”說完她作勢就要蹲下。
陸潮生一把拉住她,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楚雲歌,差不多行了,去換一件。”
全場幾十雙眼睛盯著我。
有人幸災樂禍,有人等著看我撒潑。
我晃了晃酒杯,把最後一口香檳喝完。
“好啊。”
我解開腰間的鑽扣,當著所有人的麵,把外麵的紗裙直接扯了下來。
把價值三百八十萬的裙子扔在地上,用高跟鞋踩著過去,精準地擦掉了鞋尖上的一點酒漬。
“既然臟了,就當抹布吧。”
我看向林小滿,笑得溫柔。
“妹妹喜歡洗衣服,待會兒記得把它搓幹淨,掛在雜物間。”
林小滿臉色煞白,眼淚啪嗒掉下來。
陸潮生握緊手腕,聲音發沉。
“楚雲歌!”
我沒理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我的金牌律師周正發來一條消息。
【楚小姐,淺水灣那套商鋪的過戶手續辦妥了,租金下個月開始打入您的私人賬戶。】
我回了個“好”。
三年了。
他以為我愛他愛得死去活來。
其實從第一天起,我就在給自己算遣散費。
現在,這筆賬快算清了。
霍少走過來,遞給我一杯新酒,壓低聲音。
“嫂子,忍得住啊?這小丫頭可把潮生迷得五迷三道的。”
我接過酒杯,紅唇微勾。
“霍少,你見過哪個老板跟公司的試用期員工計較的?”
我不鬧。
因為我嫌掉價。
就在這時,拍賣師走上台,敲響了第一槌。
托盤上端上來的,正是陸潮生早就答應拍給我的那條鑽石手鏈。
起拍價,兩千萬。
我舉起手裏的號牌,剛要報價。
旁邊的林小滿突然捂住胸口,小聲吸氣。
“陸大哥,這石頭好漂亮,像我們山裏孩子凍紅的臉蛋......”
陸潮生轉頭看她,眼神軟了下來。
下一秒,他伸手按住了我的號牌。
“雲歌,這條手鏈,今晚不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