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音剛落,滿堂嘩然。
“假孕?這可是欺君之罪!”
“太子妃怎敢拿皇嗣開玩笑?”
裴景淵猛地摔碎茶盞。
“沈月盈,你好大的膽子!”
他指著屏風,厲聲怒斥:
“孤如此信任你,你竟敢用假孕欺騙孤,還讓整個東宮陪你演戲!”
皇後臉色驟變,當即便要起身。
我按住她的手,輕輕搖頭。
“殿下,臣妾確實有孕。”
我隔著屏風開口。
“林姑娘隻憑一根絲線便斷定臣妾假孕,會不會是診錯了?”
“她絕不會錯!”
裴景淵冷笑一聲。
“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
林嬌嬌也揚起下巴。
“有沒有懷孕,我一診便知。”
“你腹中空空,根本沒有孩子。”
“你故意假孕,不就是想保住太子妃的位置嗎?”
幾位命婦紛紛搖頭。
“虧太子方才還說,無論男女都視若珍寶。”
“太子妃竟連殿下都騙,沈家怎麼教出的女兒?”
我攥住皇後的手,揚聲打斷她們。
“林姑娘既如此篤定,不如再診一個。”
“我妹妹近日嗜睡乏力,胃口也不好。”
“你若能診出她得了什麼病,我便認下假孕之罪。”
林嬌嬌噗嗤笑出聲。
“就這點小事?”
她抓起第二根絲線。
“若我診出來,你可別再找借口。”
“好。”
我將絲線係在太後腕間。
“請林姑娘診吧。”
林嬌嬌撚住絲線,裝模作樣地閉上眼。
片刻後,她突然睜眼。
“天啊!”
榮國公夫人連忙追問:“怎麼了?”
林嬌嬌捂住嘴,一副不敢開口的模樣。
“我還是不說了。”
裴景淵立刻催促:
“你診出了什麼,照實說!”
“可沈二小姐尚未出閣。”
林嬌嬌朝屏風看了一眼。
“此事若說出來,她以後恐怕沒臉見人。”
滿堂賓客頓時來了精神。
“林姑娘不必替她遮掩。”
“若真有隱疾,早些說出來也好醫治。”
“這不是病。”
林嬌嬌猛地站起來:“沈二小姐懷孕了!”
賓客們齊齊驚呼。
“未婚先孕?沈二小姐不是還沒出閣嗎!”
林嬌嬌抓緊絲線,聲音越來越高。
“她腹中懷的是雙生胎。”
“而且兩個孩子的脈象不同,根本不是同一個父親!”
屏風後的皇後倒吸一口冷氣。
太後緩緩抬頭,眼神冷得駭人。
外麵的辱罵已經響成一片。
“姐妹兩個,一個假孕爭寵,一個未婚苟且!”
“沈家的臉都被她們丟盡了!”
“這種蕩婦就該沉塘!”
裴景淵一腳踹翻身前矮幾。
“沈月盈,孤真沒想到,你們姐妹竟是一路貨色!”
“來人,備好筆墨!”
“孤今日便休了這個毒婦,將她貶為庶人,逐出東宮!”
他又指向屏風。
“至於沈明珠,敗壞門風,穢亂東宮。”
“把她拖去祠堂,亂棍打死!”
數名侍衛立刻衝向屏風。
我先一步抬腳,猛地踹翻屏風。
隻見太後端坐在後方,慢慢解下腕間的紅線。
她盯著裴景淵,一字一頓地問:
“你說,要把誰拖出去亂棍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