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嬌嬌的手停在半空。
“怎麼,你不敢讓我診?”
裴景淵也沉下臉。
“月盈,方才可是你親口答應的。”
“臣妾沒說不診。”
我抬手示意宮人搬來屏風。
“隻是林姑娘方才展露的本事,實在令人驚歎。”
“若隻像尋常大夫一樣搭脈,未免埋沒了她。”
林嬌嬌挑了挑眉。
“那你想怎麼診?”
“懸絲診脈。”
我看向滿堂賓客。
“聽聞真正的神醫無需接觸病人,隻要隔著屏風牽一根絲線,便能斷出脈象。”
“林姑娘既能看出胎兒男女,想必這點小事難不倒你。”
榮國公夫人立刻來了興致。
“懸絲診脈?我隻在話本裏聽過。”
“林姑娘若真能做到,那才稱得上神醫!”
其餘賓客也跟著附和。
“是啊,普通診脈有什麼稀奇?”
“若能隔著屏風斷出男女,明日林姑娘的名聲便能傳遍京城!”
林嬌嬌轉頭看向裴景淵。
兩人對視片刻。
裴景淵忽然笑了。
“這個主意好。”
他走到林嬌嬌身旁,拍了拍她的肩。
“嬌嬌醫術通神,正好讓他們開開眼界。”
林嬌嬌立刻揚起下巴。
“診就診。”
“別說隔一道屏風,就是隔一堵牆,我也照樣能看出來。”
“林姑娘果然痛快。”
我朝青黛點頭。
“把屏風設到側廳,再取兩根紅色絲線來。”
林嬌嬌一愣。
“兩根?”
“我妹妹明珠近日總說身體不適。”
我將坐在下首的沈明珠叫到身邊。
“林姑娘替我診完,也幫她瞧瞧吧。”
沈明珠挽住我的手。
“姐姐,我不過是這幾日睡得不好,哪裏值得勞煩神醫?”
“舉手之勞而已。”
林嬌嬌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既然來了,那便一起診。”
裴景淵端起茶盞,擋住了嘴角的笑意。
我牽著妹妹走向側廳。
屏風已經架起,將前廳賓客的視線遮得嚴嚴實實。
林嬌嬌在屏風外坐下。
我和妹妹則繞到後麵,從側門進入內室。
皇後與太後早已等候多時。
太後抬了抬手。
“不必行禮。”
“哀家倒要看看,這位從天而降的神醫究竟有多大本事。”
皇後摸著尚未顯懷的小腹,輕聲問我:
“林嬌嬌當真能隔著屏風斷出胎兒男女?”
“兒臣不敢妄言。”
我拿起桌上的兩根絲線。
“所以才請母後和皇祖母親自一試。”
我將第一根絲線係在皇後腕間。
另一端從屏風下方遞了出去。
林嬌嬌伸手接過。
“這是誰的?”
“自然是我的。”
我隔著屏風回答。
裴景淵立刻開口:
“嬌嬌,你仔細些。”
“太子妃腹中的可是孤的第一個孩子。”
“知道了。”
林嬌嬌捏住絲線,閉上眼睛。
皇後忍不住笑了一聲。
“本宮也想知道,這一胎會給太子添個弟弟,還是妹妹。”
我朝她豎起手指,皇後立刻止住笑聲。
屏風外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在等林嬌嬌開口。
片刻後,她忽然鬆開絲線。
“奇怪。”
裴景淵連忙追問:
“可是孩子有什麼問題?”
“不是孩子有問題。”
林嬌嬌站起身,故意長歎一聲。
“是根本沒有孩子!”
她猛地指向屏風,聲音尖利。
“太子妃根本沒有懷孕,她是在假孕爭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