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了這麼多格子,傅總過來看到怎麼辦?”助理有些擔心。
我抱出一摞空禮盒,擺進玻璃展櫃。
“他從不進我的衣帽間,隻要表麵看著滿當就行。”
送走鑒定師,我剛躺下就被門鈴吵醒。
傅廷川一身酒氣站在門外,懷裏還揣著一盒糕點。
“還沒睡?”
我扶他進屋,去煮醒酒湯。
他攬住我的腰,“應酬完順路來看你。張記的綠豆糕,我特意讓人排隊買的。”
我滿心歡喜地打開盒子,卻見綠豆糕裏夾著厚厚的花生醬。
沈知意愛吃甜膩餡料,我聞到花生油卻會反胃。
“我不吃夜宵,放著吧。”
傅廷川不滿地掃了一圈:“怎麼把茶幾上的水晶花瓶收起來了?”
“不小心碰碎了,怕紮著腳就扔了。”
“碎了再買。對了,知意今天看了城南那套臨江平層,想拿來做私人畫室。”
我倒水的手一頓,看向他。
他頭頂浮現出一個淡淡的5。
“那套房前天剛過戶給我。”
“我知道,所以我打算用西郊那套帶院子的小洋房跟你換。”
傅廷川語氣溫柔:“那套洋房更大,也清靜。你把平層轉給知意,我再補你五百萬軟裝費。”
那套臨江平層地段、裝修都屬頂級,市價至少兩千八百萬。
他拿偏遠難變現的空殼洋房,再加五百萬,就想換走平層哄沈知意。
“傅廷川,那是你答應給我的補償。”
“房子是死物,你又不住,空著也是浪費。知意辦畫展,正缺個好地段的畫室。你一向識大體,別為這種小事計較。”
如果拒絕,他說不定會凍結副卡逼我妥協,不如順水推舟,拿錢走人。
“我不要西郊的房子,那地方太偏了。”
我故意裝出吃醋的樣子,“而且五百萬太少。那套平層連裝修值三千萬,我要一千五百萬現金,少一分都不簽。”
傅廷川皺眉,頭頂的數字瞬間跳到45。
“顧清商,你什麼時候這麼貪得無厭了?張口就要一千五百萬,當我是開印鈔廠的?”
“我本來就是圖你的錢,你第一天認識我嗎?要麼給我一千五百萬現金,要麼讓沈知意自己去租畫室。”
見我不鬆口,傅廷川盯了我片刻,頭頂的數字回落到20。
“行,一千五百萬。西郊洋房也別要了。看你還這麼貪財,我反倒放心。明早十點,法務找你簽字。”
隻要我還肯討價還價,他就認定我逃不出他的掌心。
他捏著我的下巴,“錢給你。下周傅氏周年晚宴,陪我出席。知意剛回來,你多照應她,帶她認識幾個藝術圈前輩。”
“好,錢到賬我一定去。”
等他離開,我訂了下周三飛往蘇黎世的單程機票。
簽完轉讓協議,一千五百萬到賬,我立刻換成外幣。
下午,我去私立醫院做出國前最後一次產檢,確認胎兒穩定,可以長途飛行。
剛出診室,我就撞見了陪沈知意拿報告的傅廷川。
我下意識把產檢袋塞進寬大的托特包裏。
“清商?你怎麼在這?”傅廷川一怔。
“胃還沒好利索,過來開點藥。”
沈知意捂嘴輕笑,“清商姐身體怎麼這麼虛,該不會是有了吧?我剛才好像看見你從婦產科出來呢。”
傅廷川臉色驟變,“你真的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