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消息剛發出去,走廊裏便傳來陸清妍壓抑的哭聲。
她擋在周景珩麵前,任由陸老爺子的拐杖砸在肩上。
“爺爺,是我要生這個孩子,也是我離不開他,您別把所有錯都推給景珩!”
周景珩蒼白著臉扶住她。
“清妍,你回病房吧,硯辭還在等你。”
“他會理解我的。”
陸清妍回答得沒有半點猶豫。
“他那麼愛我,怎麼舍得怪我?”
話音剛落,周景珩忽然捂住胸口,臉色慘白地倒在她懷裏。
陸清妍頓時慌了神。
她不顧自己剛生產完,執意跟著醫護人員將他送去急診。
電梯門合攏,兩個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
陸老爺子回頭看我,臉上的怒意一點點變成難堪。
我沒有替自己討公道,隻把手機屏幕遞給他。
“孩子出生了。”
“我的任務完成了。”
陸老爺子沉默了許久,才沉聲開口。
“我答應過你的事,不會反悔。”
我看著空蕩蕩的走廊,聲音很平靜。
“她不會同意離婚。”
“這些年,她可以不要夫妻生活,可以和周景珩糾纏不清,卻從不允許我離開陸家。”
“隻要她知道我要走,就一定會阻止。”
陸老爺子看了我一眼。
“這件事不用你操心。”
“我自有辦法讓她簽字。”
陸老爺子顯然比我更了解自己的孫女。
他叫來律師,當著我的麵重新確認五年前的約定,又讓人擬出離婚協議和孩子的信托文件。
臨走前,他將文件袋遞給管家。
“等清妍從急診回來,就告訴她,這是孩子認祖歸宗必須簽的手續。”
兩個小時後,管家重新回到病房。
他把簽好的協議遞給我。
我接過協議,確認末頁是陸清妍的親筆簽名。
五年前,我的公司資金鏈斷裂,母親留下的技術專利也即將被低價奪走。
陸老爺子買下專利,承諾替我保管。
作為交換,我入贅陸家,為陸清妍擋掉聯姻,也替陸家維持一段體麵的婚姻。
協議期限是五年。
若五年內陸家擁有繼承人,我便可以提前恢複自由。
這筆交易,從來與愛情無關。
我將協議收好,拎起外套離開病房。
直到醫院給孩子做完檢查,陸清妍都沒有回來。
她隻發來一條消息。
【景珩情緒不穩定,我陪他檢查。孩子你先照顧,別讓爺爺把他送走。】
我沒有回複。
孩子被送進新生兒監護室觀察,我直接回了母親留下的舊宅。
行李箱剛推進客廳,手機便開始瘋狂震動。
熱搜第一掛著陸清妍和周景珩的名字。
偷拍視頻裏,她穿著病號服抱住周景珩,哭著求陸家保鏢別傷害孩子的父親。
評論區裏,有人罵她婚內出軌,也有人問我是不是準備替他們養一輩子孩子。
不到半小時,陸氏股價便開始下跌。
我還沒看完,院門突然被人推開。
陸清妍還穿著醫院的病號服,臉色白得沒有半點血色。
她明明連站都站不穩,卻還是撐著扶手起來,一把奪走我的手機。
她翻遍通話記錄和社交軟件,聲音冷得發顫。
“偷拍視頻是誰放出去的?”
“不是我。”
她冷笑一聲。
“除了你,誰會這麼恨我和景珩?”
“就因為我不肯陪你睡,你就要毀了我們?”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荒唐。
她把我五年的尊重當成懦弱。
又把自己的背叛,說成我求而不得後的報複。
“陸清妍,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她臉色驟沉。
“沈硯辭,我可以不計較你對我那些低級欲望。”
“但你再傷害景珩,我會讓你連陸家贅婿都做不成。”
我望著她笑了。
她還不知道。
這個我做了五年的位置,我已經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