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當天,酒店鋪滿白玫瑰。
賀知遙曾經說,等我們結婚,要和我辦一場全城最盛大的婚禮。
如今願望成真了。
隻是新郎不是我。
我換上工作服,用冷水洗掉嘴角的血,走進蘇承的休息室。
他看見我的臉,嚇了一跳。
“你怎麼像死人一樣?”
“昨晚沒睡好。”
我替他整理領結,又一顆顆扣好禮服馬甲上的紐扣。
做到最後一顆時,指尖已經沒有知覺。
外麵響起婚禮進行曲。
賀知遙來與新郎會合了。
門打開的那一刻,她先看見我袖口的血。
“怎麼回事?”
我低頭把袖子卷進去。
“胸花的染料蹭的。”
蘇承立刻走到她身邊,示意她挽住自己的手臂。
“知遙,儀式要開始了。”
賀知遙看了我幾秒,冷聲開口。
“別在今天惹事。”
“等婚禮結束,再跟你算裝病的賬。”
我笑著點頭。
“好。”
她挽著蘇承從我身邊走過。
從頭到尾,沒有回頭。
宴會廳的門緩緩合上。
掌聲和祝福聲被隔在裏麵。
我扶著牆走向員工通道。
才走出幾步,胃裏猛地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鮮血從口中不斷湧出。
我按下電梯,身體一點點滑到地上。
工作人員很快趕來。
“得抓緊送醫院了,這個情況太危險。”
他翻開我的手機。
最近聯係人第一位,是賀知遙。
電話響起時,她正在準備和蘇承上台。
助理壓低聲音,把手機送到她耳邊。
“賀總,林秘書在後場吐血昏倒了。”
“工作人員說情況危險,可能需要您簽字。”
她沉默了兩秒。
“先是診斷書,再是吐血。”
“現在夥同別人一起騙我。”
賀知遙眼中冷意更甚。
“把他送走。”
“別讓他弄臟婚禮現場。”
電話被掛斷。
掌聲隨即響起。
宴會廳大門被人打開,賀知遙和蘇承攜手走進殿堂。
與此同時,酒店工作人員不停按壓我的胸口。
“林先生,能聽見嗎?”
我睜不開眼。
耳邊隻剩模糊的婚禮音樂。
我想告訴他,不用救了。
骨灰寄存已經買好,我早已沒什麼留戀的。
宴會廳內,司儀正在邀請新娘親吻新郎。
在無數人的目光注視下,賀知遙抬起頭,吻住了蘇承。
救護車恰好抵達,工作人員和護士一起把我送上車。
中午十二點十七分,醫生停下搶救。
白布蓋過我的臉。
工作人員在我的包裏找到骨灰寄存憑證、診斷書和一隻禮盒。
禮盒被送進新娘休息室的時候,賀知遙正陪蘇承敬酒。
“賀總,這是林秘書留下的。”
她掃了一眼,神色不耐。
“扔掉。”
助理沒敢動。
賀知遙皺了皺眉。
“他人呢?”
“林秘書已經......離世了。”
賀知遙冷笑。
“你也配合他一起騙我?”
“帶話給他,今天不管他死在哪裏,我都不會去看!”
下午,婚宴結束。
賀知遙帶著蘇承接受媒體采訪。
記者問起我為什麼沒有露麵。
她淡淡回答。
“他身體不舒服。”
“也可能隻是想借機要錢。”
“他一向擅長騙人。”
話音剛落,兩名警察穿過人群,走到她麵前。
其中一人取出透明證物袋。
裏麵裝著我的身份證、染血的手機和那份被撕碎後重新粘好的癌症診斷書。
警察遞出一張死亡確認單。
“賀知遙女士,今天中午,酒店後場有一名男性因癌症並發大出血死亡。”
“他的緊急聯係人寫的是您。”
“請您跟我們去醫院,辨認遺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