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以柔發覺不對,急忙開口:
“幹爹,幹娘,慕霄他們也是太生氣了。”
“滿京城都知道,薑家有意在他們之中挑選女婿,可妹妹卻選了九千歲,這不是變相說明他們還不如太監嗎?”
這個解釋打消了爹娘部分疑慮。
父親看向我,聲音裏滿是疲憊:
“姝兒,你究竟是怎麼想的?”
“這是娘娘的旨意,你既選了他,那就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聞言,我抬眸望向父親,一字一句道:
“爹,我今日若不選他,便要嫁給乞丐為妻了,女兒實是無可奈何。”
這話一出,眾人都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唯獨孟以柔麵露心虛,她尖聲道:
“妹妹,我知道你想狡辯,但也不用編這麼離譜的謊話吧?”
“慕霄他們都在在場,怎麼可能讓乞丐搶走繡球?”
聞言,我緩緩起身,含笑望向三人。
“如果我今天把球丟過去,你們會接嗎?”
沈慕霄幾人神情微變,顯然是想到了他們和孟以柔的賭約。
但他們想的是就算自己不接,對方也會接。
沈臨安當即擰眉道:
“薑令姝,你這話什麼意思?”
“再怎麼說我們也受了伯父伯母這麼多年恩惠,怎麼可能讓你嫁給別人。”
沈景珩跟著附和:
“令姝,是你多慮了。”
我早就猜到他們不會承認。
我笑了笑,吩咐金珠:“把那老乞丐帶上來。”
金珠點了點頭,很快小廝拖著乞丐走了進來。
他被重刑拷打過,如今已經沒了人樣。
我走到他麵前,語氣冰冷:
“說說吧,今天混進招親人群裏,準備做什麼。”
老乞丐渾身發抖,顫顫巍巍開口:
“貴府一個......一個丫鬟找到我,給了我二十兩黃金,讓我躲在這三位少爺腳下,她說三位少爺都不會接繡球,等球落下來,就讓我馬上搶走。”
“事成後,她......她會再給我二十兩金子,除此之外,我還能得個年輕漂亮的美嬌娘。”
聽到這話,爹娘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沈家三兄弟也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阿娘恨恨拍了下桌子,咬牙切齒質問:
“好啊!原來真有人想害我的姝兒。”
“說,給你黃金的人是誰?”
老乞丐哆哆嗦嗦抬起頭,視線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不知過了多久,他虛弱地搖頭:
“夫人,這裏麵好像沒有。”
見到這一幕,孟以柔僵硬的表情和緩了幾分。
她勉強扯出一抹笑:
“幹娘,咱們府裏都是家生子,一家老小的身契都壓在您和幹爹手裏,絕不能背叛妹妹。
“女兒覺得此事定是外頭的人做的,故意栽贓陷害給府裏的丫鬟,想以此混淆視聽。”
聞言,母親的眉心鬆開了幾分。
“你說得也有道理。”
孟以柔長舒一口氣,露出了劫後餘生的表情。
我勾了勾唇,隨即悠悠開口:
“母親您忘了?咱們府裏可不隻有家生子。”
“孟姐姐和三位哥哥來投奔時,都帶了自己的丫鬟仆從呢。”
此話一出,沈慕霄三人的臉色都沉了下去。
沈臨安直接大喊起來:
“薑令姝,你少在這兒胡亂攀咬,我們才不會做這種豬狗不如的事。”
我望向他,挑了挑眉:
“急什麼,我說是你們了嗎?”
孟以柔當即捂著臉哭了起來。
“妹妹,那你是懷疑我了?”
“我一心一意為你好,你怎能如此誣陷我?”
說著,她作勢就要撞住。
“罷了,與其背上忘恩負義的罵名,我還不如一死了之。”
現場瞬間亂了起來,沈家三兄弟忙衝上去將她緊緊抱在懷裏。
沈臨安惡狠狠盯著我,怒不可遏道:
“柔兒一向把你當親妹妹看,你居然懷疑她,你良心被狗吃了嗎?”
沈景珩亦滿臉不悅。
“令姝,你如此行事,太過了。”
我沒有說話,直接拍了拍手。
很快,孟以柔的貼身婢女翠柳被拖了上來。
“你來瞧瞧,是不是此人?”
老乞丐聞言,忙低頭看去。
仔細辨認了一會兒後,他用力點頭:
“是她,沒錯,就是她讓我做的!”
此話一出,現場瞬間安靜。
在場所有人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