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話一出,三人都露出詫異的表情。
“什麼懿旨?為何沒聽伯父伯母提過?”
“這難道不是你自己鬧著玩的嗎?”
皇後恐消息傳出去皇子們會來參加。
所以特意叮囑,繡球拋出前,薑家不得將消息外傳。
前世直到我出嫁,他們三人才知道,這是皇家的命令。
但即便如此,他們為了賭約背棄承諾也是事實。
我沒有理會幾人的問話,向謝辭行了一禮。
“謝大人,婚期定在七日後,勞煩您早日來提親。”
謝辭狹長漂亮的桃花眼在我身上掃過,沉默半晌後,平靜開口:
“薑小姐安心等待便好。”
說罷,他翻身上馬帶著人離開此地。
大雍朝習俗,女兒招親父母不得在場。
爹娘見人群散了,急匆匆從樓裏走了出來。
母親眼含期待望著三人,開口詢問:
“你們誰接了繡球?”
三人聞言,表情都有些難看。
沈臨安忍不住抱怨:
“我們倒是想接,可某人直接把球丟到了後麵。”
“這下好了,就等著嫁個不能人道的太監吧。”
此話一出,母親不可置信望向我,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孟以柔巴不得我倒黴,急忙添油加醋:
“幹爹,幹娘,女兒勸了妹妹半晌,讓她早點丟球,可她偏不聽,非等著那九千歲到了才丟。”
“我想她怕是早就和對方有了什麼首尾,所以才如此。”
聽到這話,母親恨鐵不成鋼指著我怒斥:
“你莫不是瘋了?”
“慕霄如今是翰林學士,再過幾年我們運作一二,便能正式入朝。”
“臨安現在是禁軍少將,前途亦不可限量。”
“至於景珩更不用說,得了端王賞識,很快就能去邊關從軍。”
“三個頂頂好的兒郎擺在你麵前,你為何偏偏選個不能人道的太監!”
母親氣得臉都青了,父親見狀急忙扶住她,低聲勸慰:
“夫人,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回去,回去咱們再好好商議。”
母親冷哼一聲,隨即頭也不回甩袖離開。
孟以柔朝我投來得意的笑,勾唇道:
“妹妹,你今日真的太過分了,幹娘怕是不會原諒你了。”
我回了她一個笑。
“是嗎?那可不一定。”
剛才我已經吩咐金珠派人將那老乞丐抓了起來。
前世臨死前,這乞丐得意忘形下吐露了實情。
他搶到繡球根本不是意外,而是孟以柔精心設計的。
婚後他每次對拳腳相加,孟以柔都會給他好處。
她就是想讓我這個薑家唯一的血脈早早離世。
然後再以養女身份,順利繼承薑家全部的財產。
前世她確實成功了,但這一次,我絕不會讓她得償所願。
回到府裏,母親依舊氣得厲害,她含淚指著我,嗬道:
“跪下!”
“我和你父親如珠似寶養了你十幾年,含在嘴裏怕化了,放在手裏怕摔了,你就是這麼報答我們的?”
“居然挑個太監做夫婿,你這是要我們九泉之下都不能安心啊。”
聽到母親的話,沈臨安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他走到我身後,用力按住了我的肩膀。
“薑令姝,你耳朵聾了,沒聽見伯母讓你跪下嗎?”
見我不動,他毫不猶豫抬腳狠狠踹向我的腿彎。
我一時吃疼,膝蓋重重砸在了地上。
觸及我發白的臉,沈慕霄冷哼出聲,語氣嘲諷:
“讓你不選我們,活該。”
而沈景珩站在後麵一言未發,像是沒看見我受傷。
他們以為幫著爹娘指責我,能討得他們的歡心。
卻沒發現,爹娘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古怪。
他們狐疑地望著三人,像是第一次認識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