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兒是烏鴉嘴,說的話好的不靈壞的靈。
剛學會說話,她抱著我的胳膊撒嬌說:“媽媽要是永遠隻有念念一個孩子就好了。”
沒過多久,我就查出子宮肌瘤,不得不摘除子宮保命。
上幼兒園放學回來,她被周堇一抱起來,不小心看了眼公司股價圖,嘟囔了一句:“爸爸,這個圖紅紅的不好看,綠綠的才可愛。”
隔天,周氏集團股價連續暴跌一周,虧損上億。
五歲家宴,她坐在外婆腿上,盯著外婆滿臉的褶皺沉思半晌,問:“外婆,你那麼老了,是不是活不了幾天就要死了呀?”
沒過一周,外婆急性心梗,搶救無效死亡。
周堇一痛苦地對我說:“寧寧,我們把念念送走吧,我真的沒辦法接受她。”
我也痛苦,可念念畢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舍不得。
周堇一尊重我的意願,雖然沒再說什麼,但自此後,不論大小場合,念念都不被允許出現,她被看做不詳之人。
連她自己的生日宴會,都被人關在天台,而代替她切蛋糕接受祝福的竟然是保姆的兒子龍龍。
我潛意識覺得不對勁,但對念念的擔憂還是勝過一切。
我找人強行打開天台門時,念念小小一團縮在角落,用指甲在牆角寫字,寫到指甲外翻血肉淋漓也沒停下。
牆壁上用鮮血劃出的字跡歪歪扭扭,每一句每一句都是“爸爸,念念會聽話,不要和媽媽離婚”。
我鼻尖一酸,將她抱起。
我和周堇一感情很好,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唯一的矛盾就是念念。
我以為這些話是念念受了刺激胡思亂想才寫下的。
可她抱住我的脖子,眼神空洞無神,竟然還在說:“念念會聽話,爸爸教的話,念念都會說。爸爸不要和媽媽離婚,也不要打媽媽好不好?”
無論我再如何試圖和她溝通,她都隻會說這一句話。
我蹙眉,難道是周堇一在念念麵前說了什麼?
等我安頓好念念,我朝宴會廳走,想找周堇一問個清楚。
走到宴會廳門口,我腳步猛地一頓,難以置信地盯著周堇一身邊的婦人看,那人竟然長著和我母親一樣的臉。
怎麼可能?
我媽已經去世了,這到底是誰?
不等我衝上去問個明白,婦人已經笑著衝一個方向招手,“龍龍,過來。”
龍龍有點不好意思,抿著唇往周堇一懷裏躲。
周堇一不喜歡小孩,那麼多年唯一的例外就是念念。
可他現在竟然不躲不避,還伸手拍了拍龍龍的背。
薑雯跟著落座,依偎在周堇一身側。
婦人見狀拿出一套首飾,拉著薑雯的手說:“委屈你了薑雯,為了龍龍能在他父親身邊長大,逼得你隻能在周家做個保姆。”
“我沒關係的阿姨,隻要龍龍認祖歸宗,我以什麼身份陪著他都沒關係。真委屈的是您。念念說的那些話是堇一教的不錯,但要不您假死坐實念念烏鴉嘴的名聲,周家也不會同意認回龍龍。”
薑雯語氣溫婉,說的話卻讓我如墜冰窖。
“不過最委屈的還是意寧姐。她現在都不知道今天的宴會根本不是給念念的生日宴,而是給龍龍的認親宴吧。”
“堇一,你一定要好好補償她,為了給龍龍被周家接納鋪路,她本來沒有子宮肌瘤,但你還是簽字取下了她的子宮。我們總是愧對於她的。”
周堇一帶著醉意,嗓音慵懶:“周太太哪兒是那麼好做的,豪門太太誰不受委屈,比起其他人,她什麼都不知道,已經算幸運了。”
母親也附和:“我們這樣也是為了顧全大局,最多算善意的謊言。現在龍龍順利進了周家族譜,意寧也還是幸幸福福的周太太。等過段時間,我找個時機和她見麵,一切都會和以前一樣。”
我渾身控製不住發抖。
原來女兒根本不是烏鴉嘴!
這一切,隻不過是周堇一和我母親為了接回私生子設下的局!
而那些被看作讖言的話,竟然真的是周堇一用我威脅念念,逼念念說的!
我轉身離開宴會廳,打出一通電話。
“我要離婚,幫我。”
對麵答得很快:“離婚協議馬上發你郵箱,七天後,我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