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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漫長的評審之後，我和方見螢再次被叫回教室。

江循的眼神在我們身上掃過，緩緩開口。

“經過答辯組一致評定，本次博士學位論文答辯結果如下：方見螢，答辯通過，準予授予博士學位；黎穗，答辯不通過。

江循在鼓掌，他的掌聲是給方見螢的，笑容也是給方見螢的。

呼吸急轉直下，我感覺眼前的世界變得有些花白。

我轉身想要離開這間令人窒息的教室，剛走了沒兩步，眼前一黑，直接倒了下去。

我終於聽到江循叫我的名字了。

“黎穗！你醒醒！”

他抱著我在校園裏狂奔，他趴在我的耳邊道：“穗穗你別這樣，我會擔心的！”

“學院卡了答辯通過率，這次你們兩個人之間隻能有一個人通過。”

“我已經幫你申請了二辯，就在兩個月之後，下一次，下一次你一定能通過！”

又是下一次。

但我真的不想等了......

再次醒來時，我躺著空蕩蕩的醫院病房裏。

手機響了，是家裏打來的電話。

一接通，便是父母親尖利的聲音。

“黎穗，我們為了你讀博，賣掉家裏的房子，苦心供養你多年，就是想的你有朝一日學成歸來，給能我們長臉！”

“但你呢？讀了七年都畢不了業，好不容易熬到最後一年，答辯還不通過！”

“你這七年的時光都打了水漂了！你這個廢物！我們要你這樣的女兒有什麼用！”

我神情呆滯地聽著手機裏的聲音，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是啊，我為了一個男人衝動讀博，和他糾纏了七年，不僅感情上被踐踏到塵埃裏，學業上更是一無所獲。

我的手無力地垂下來，眼淚不受控製地奔湧而出。

與此同時，城市另一端的豪華酒店。

江循定下了最大的包廂，包廂的門口拉著“熱烈祝賀方見螢取得博士學位”的紅色橫幅。

包廂裏布滿了各式各色的花籃、氣球，隆重到像是要舉辦訂婚儀式。

除了江循的學生以外，方見螢的朋友親人們也被邀請來參加這次聚會。

觥籌交錯間，所有人都在誇方見螢。

“江老師手底下最快畢業的學生！”

“年紀輕輕就有這麼多的學術成果傍身，前途不可限量！”

“馬上入職成為985高校副教授，最年輕的美女教授！”

所有這些限定詞都是屬於方見瑩的，江循終於如願，將她捧成了一顆明珠。

席間有人提到了今天和方見螢一起答辯的黎穗。

“話說黎穗師姐今天怎麼沒來？”

“她好意思來嗎？讀了七年博士都畢不了業，簡直丟我們師門的臉！”

“是啊是啊，我要是她我已經申請退學了，何必在這兒浪費生命呢！”

“哎呀你們不懂，人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江老師年輕有為，能拿下這樣的男人，不比多少個博士學位還重要。”

“隻可惜哦，衝著今天這場麵就知道，江老師的心裏隻有小師妹！”

江循握著酒杯的手頓住。

腦海裏，總是浮現起黎穗那張虛弱的、頹喪的、絕望的麵孔。

他抿了一口酒，安慰自己，遲早會讓黎穗畢業的。

她已經等了這麼久了，不差這兩個月了。

等自己安頓好螢螢，一定會好好補償她的！

酒杯剛剛放下，包廂的門被推開了。

一群穿著白襯衫的人走到江循麵前。

“你好江教授，我們是學校紀檢部的，有人舉報你違規侵占他人學術成果、學術造假，請你和我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