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回到家中,用最後一絲理智,將這次事件的所有經過整理出來,寫成了一封舉報信,發到了學校紀檢部門的郵箱。
作者署名能改,實驗記錄也能抄。
但實驗室的打卡記錄,實驗物資的購買憑證,實驗室的監控錄像,這些鐵打般的東西,改不了。
我下定了決心,哪怕魚死網破,也絕不能讓這件事善了!
郵件剛剛發出去,房門就被推開。
江循提著一摞飯盒,坐在沙發前。
他歎了一口氣:“你晚上沒怎麼吃,我給你帶了幾個愛吃的菜,過來吃點。”
又是這樣,打一巴掌,給一個甜棗。
他似乎篤定,隻要他原地低下頭來哄我,我就永遠不會真的生氣。
見我沒有作答,他又起身,將我半摟半抱到沙發上。
“穗穗,我知道你生氣,但你也不能在那麼多人麵前和我鬧啊!”
“不過是一個小論文而已,你要多少我都可以給你,你何必呢?”
我直接朝他伸手:“那你給我吧,我現在就要。”
江循愣了一瞬,似乎是被我氣笑了,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你呀,孩子氣。”
“螢螢還差一篇論文才能在入職高校的時候拿到副教授的職稱,至於你,這篇論文其實沒那麼重要。”
“我會替你和學院申請,以你在實驗室的行政事務中做出貢獻為由,取消需要小論文才能畢業的限製條件。”
“隻要你的畢業論文答辯通過,就能拿到學位,行不行?”
我早就已經不相信江循說的話了,可畢業對我來說實在太過重要了。
如果江循不出麵,即便我的舉報成功,也來不及再發一篇小論文了。
我隻能先穩住他,等到畢業答辯之後,再和他清算這一切。
我假意應答下來:“好,我會好好準備畢業答辯。”
他在我的額間落下一吻:“放心吧,有我呢。”
轉眼就到了畢業答辯這天,我和方見瑩同組答辯。
她在我前麵陳述,看似光鮮亮麗的履曆之下,畢業論文卻漏洞百出。
答辯組的老師對她提出質疑,卻被江循一個接一個地接了下來。
最後他懇聲道:“方見螢是我最看重的學生,她很聰明,也很努力,論文上這點小問題,我會督促她完善,還請各位老師口下留情。”
老師們沒再說什麼,揮手讓方見螢下去了。
輪到我時,局麵則完全反過來了。
答辯組的其他老師對我誇讚有加,江循卻一直對我提出質疑。
從實驗方法到實驗數據,他從各種刁鑽的角度,問得我啞口無言。
我的心裏浮現出不詳的預感。
江循為什麼要這樣刁難我?
他明明答應我,要讓我通過畢業答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