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李沒再多問,連連點頭說保證今天就帶人來看房。
送走老李,我回到沙發上,翻出手機裏的備忘錄。
上麵是我結婚時擬定的賓客名單。
按理說,下周就是回門宴,所有的親戚都要來家裏吃飯。
我按著名單,第一個撥通了我大姑的電話。
“大姑,下周的回門宴取消了,您不用訂票過來了。”我語氣很平靜。
大姑在那頭十分錯愕,問我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是不是陳浩欺負我了。
“他把我結婚的八十萬彩禮全拿走了。”
我沒有一句廢話,直接說事實,“給他的青梅竹馬在市區付了全款房。我們準備離婚了。”
大姑在電話裏罵出了聲。
我沒等她罵完,接著說:
“大姑,麻煩您幫我給家裏的親戚帶個話。陳浩現在一分錢都沒有。誰要是私下借錢給他,或者接濟他,以後就別當我是親戚。”
掛斷電話,我又撥通了陳浩他大舅的號碼。
用同樣的話術,通知了男方這邊的核心親戚。
電話打了一個多小時。
各種震驚、勸解、指責的聲音在耳邊響過。我一個都沒聽進去。
直到我劃掉名單上的最後一個名字。
手機屏幕突然亮了。表姐在微信上給我發來一張截圖。
那是曉雯昨晚發的朋友圈。
照片裏是一串新房的鑰匙。
背景是陳浩穿著圍裙在廚房煮麵的背影。
配文隻有一句話:
“兜兜轉轉,感謝哥哥給了我一個避風的港灣。”
下麵還有陳浩的點讚。
我盯著這張截圖看了兩分鐘。
完全沒有被人搶走丈夫的憤怒。
我隻覺得滑稽。
我沒有回複表姐。
我把這張截圖保存下來,直接轉發給了律師林楠。
“證據補充。”
我打字發過去,“購房受益人確認。”
發完消息,我給中介老李發了一條語音。
“告訴客戶,今天下午能打定金的,價格還可以再談。”
下午兩點,中介老李打來電話。
全款買家找到了。
是一對急著當做婚房的小夫妻,父母出資。對方唯一的要求是再降五萬,今天就能打定金,明天一早去房管局過戶。
我沒有猶豫,直接答應了。
下午四點,買家來到中介門店。
我們當場簽了房屋買賣合同。
十分鐘後,五十萬定金轉入我的銀行賬戶。
我拿著簽好的合同下樓。
走到小區樓下時,我順手把那個巨大的黑色垃圾袋拖了出去。
走到垃圾分類站,我避開了幹垃圾桶,直接把裝滿陳浩高定西裝、名表和遊戲機的塑料袋,扔進了裝滿剩飯剩菜的泔水桶裏。
袋子砸下去,濺起一片酸臭的汙水。
清理完這些,我給相熟的二手車行老板打了個電話。
不到半小時,一輛黃色的拖車停在小區地庫門口。
我把那輛陪嫁的奔馳車鑰匙和行駛證交給老板。
這車平時都是陳浩在開,裏麵還掛著他買的平安符。
“全款結清,價格按你說的走。”
老板驗完車,痛快地給我轉了賬。
我看著拖車把那輛奔馳拖出地庫,彙入晚高峰的車流,徹底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