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蜜月旅行剛結束,我還在客廳整理帶回來的特產。
老公陳浩突然遞給我一份剛簽好的購房合同,語氣理所當然:
“老婆,我把咱們結婚的那八十萬彩禮,拿去付首付了。”
“曉雯剛離婚沒地方住,她太可憐了,我得幫她有個家。”
“反正咱們都已經領證辦酒了,那筆錢放著也是放著,不如拿出來救急。”
“你平時那麼大度,肯定不會跟一個單親媽媽計較吧?”
我盯著水杯裏冒出的熱氣,隻覺得荒唐。
他口中那筆理所應當的錢,其實有四十萬是我自己掏腰包貼給他的。
就因為他當初哭窮,說不想在親戚麵前抬不起頭,我像個傻子一樣信了他的自尊心。
“好啊,我不計較。”
我笑了笑,直接越過他,撥通了房產中介的電話:
“把我名下現在這套婚房掛出去,要求全款,越快越好。”
“對了,順便把車庫裏那輛陪嫁的奔馳也聯係二手車行拖走。”
陳浩猛地站了起來:“你瘋了?房子賣了我住哪?車賣了我開什麼去上班?!”
我看著他:
“去曉雯那兒擠擠唄。
......
電話掛斷了。
客廳裏很安靜。
陳浩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
他幾步衝到我麵前,伸手就要搶我的手機。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他的手。
“你是不是瘋了?”
他瞪著我,聲音大得刺耳,“不就是拿了你幾十萬彩禮嗎,你至於把房和車都賣了?我們都結婚了,你非要把這個家拆了是不是?”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臉。
昨天我們還在馬爾代夫的海灘上拍照。
今天他就拿著那份購房合同,告訴我他給別的女人安了一個家。
“曉雯剛離婚,什麼都沒分到。”
陳浩見我不說話,語氣又軟下來,試圖講道理,
“她現在重度抑鬱,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你條件好,你爸媽每個月還給你打錢,你為什麼非要跟一個走投無路的單親媽媽計較?”
我打開手機銀行。
調出兩個月前的一份轉賬記錄。
屏幕亮著。我把手機遞到他眼前。
“你說的幾十萬彩禮,是我轉的。”
我說。
陳浩愣住了。
他盯著屏幕上那筆四十萬的彙款單。
收款人是他母親的名字。
結婚前三個月,陳浩天天在家裏唉聲歎氣。
他說他家拿不出像樣的彩禮,怕我親戚看不起他。
他說他一個大男人,結婚連個排麵都沒有,以後在親戚麵前抬不起頭。
我信了他的自尊心。
我瞞著我爸媽,把我自己存的四十萬私房錢轉給了他媽。
後來他媽拿著這筆錢,加上東拚西湊的四十萬,湊夠了八十萬彩禮,風風光光地送到了我家。
他逢人就吹噓,說這是他靠自己本事賺來的老婆本。
“你拿我倒貼給你的錢,去給你的小青梅裝情深義重。”
我收回手機,看著他的眼睛,“陳浩,你算什麼男人。”
陳浩半天沒說出話。
他盯著那張轉賬截圖,臉上的表情青一陣白一陣。
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這錢算我借你的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