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天晚上,我還是金元寶堵在了臥室。
“你能聽見我說話對不對,別裝了。”
“江蓉。”
“你為什麼能聽懂我說話?”
我靠在欄杆上,沒再裝。
“因為我從小就能聽懂狗語。”
它盯著我。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是林佑白?”
“在醫院就知道。”
“你一直耍我?”
“沒有。”我蹲下來,和它平視,“我隻是怕你覺得我邪性。江家人就是這麼覺得的。”
它沒說話。
我扯了扯嘴角。
“而且你說了,誰願意嫁給你,誰就能拿三分之一家產。我當然得裝得像一點。”
它的狗臉僵住了。
“你還真是為了錢。”
“對啊。” 我掰著手指算。
“林家三分之一家產,夠我養很多狗,買很大的房子,也夠我這輩子不看江家人的臉色。”
“我心思不純,我承認。但現在隻能我幫你。”
我抬頭看它。
“所以合作嗎?我幫你找證據,你幫我拿錢。你要是覺得三分之一太多,給我原來的一半也行。”
“江蓉。有這個能力,你就這點要求,真沒出息。”
它罵完,爪子卻往前挪了挪,碰了碰我的鞋尖。
“但我答應你。”
林佑白告訴我,車禍前,他正在查林崇遠。
林崇遠挪用項目資金,故意放出利空消息壓低股價,再暗中收購散股。
關鍵證據藏在一塊機械表裏。
“車禍不是意外。”
“表呢?”我問。
“出車禍時戴在手上。醒來後不見了。”
第二天晚上,我帶著它沿著車禍路段找流浪狗,一條一條問過去。
很快一隻瘸腿的黑狗告訴我,它看見有個撿破爛的老頭撿走了。
又在這個老頭家周圍一路詢問,找進舊貨市場。
那裏不讓狗進,我隻好改天自己前往。
回家的路上,金元寶尾巴晃得很歡。
我在後麵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它惱羞成怒,想把自己尾巴按住,卻成了追著尾巴原地繞圈。
“我沒......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二天,我在第三家的攤位上,我看見了那塊表。
老板捏著表鏈,不肯鬆口。
“名表,十萬。”
“這是事故遺失物。”
“那你報警啊。”
我咬著牙,刷掉了卡裏大半積蓄。
真是虧了,還沒賺錢,先賠了十萬。
回到家,金元寶卻沒有第一時間出現。
地上隻剩一隻沾血的項圈。
我撿起來,手指發冷。
其他三條狗在院子裏狂叫。
大黑往牆外衝,豆豆咬住我的褲腿,
“主人,他們把金元寶裝上車了往東邊去了。”
它們一路帶我趕到貨運場。
鐵門半掩著,裏麵傳來吊車的轟鳴。
我往裏麵看去,金元寶被關在鐵籠裏。
籠子吊在半空,正往下方的冷庫口移動。
林崇遠的人站在旁邊。
“查過了,沒有定位器,也沒攝像頭。”
“這狗太邪門,送進去凍死算了。”
“那就更不能留。萬一帶著江蓉,她發現什麼呢?”
“設定好了哥,咱們出去喝一杯吧。”
我等著他們出去後,看到操作台鎖著,隻好踩著貨架往上爬。
它抬起頭衝我大叫,眼裏全是血絲。
“你來幹什麼!快走!”
我爬到和籠子齊平的高度,抓住鐵籠邊緣,手掌被磨出血。
“閉嘴,咬繩子!”
它撲過去,死死咬住繩扣。
哢的一聲。 繩扣斷了。
籠門彈開,我抓著籠門的手一鬆,整個人跟著籠子往下墜。
後背砸進廢紙箱堆,疼得我眼前發黑。
他跟著摔下來,正好砸在我胳膊上,我聽見自己胳膊哢的一聲。
金元寶趕緊爬起來。
它的聲音在抖,“你瘋了?誰讓你爬上去的?摔死了怎麼辦?”
我疼得齜牙,還是笑了一下。
“你不是也在裏麵。”
它低下頭,鼻子拱著我的臉,呼吸又熱又急。
“江蓉。別再為我做這種事。”
我摸了摸它的腦袋。
“你死了,誰給我家產?”
“我不會讓江家再欺負你。”
“等我醒了,我帶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