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抱著黃狗去了寵物醫院。
醫生剛拿出疫苗針,它就開始掙紮,四隻爪子蹬得診療台直響。
“別動。”
我按住它的前爪,摸了摸它的腦袋。
“打一針而已,很快。”
黃狗死死盯著針頭,耳邊傳來它咬牙切齒的聲音。
“我林佑白這輩子沒受過這種氣。”
“放開我,我不打。”
我憋著笑,故意將它抱得更緊。
“你這麼大一隻狗,還怕打針?”
它不動了。
過了兩秒,它把頭埋進我臂彎裏,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醫生笑著給它處理傷口。
“這狗挺聰明,叫什麼名字?”
我低頭看了看它。 它也正瞪著我。
“叫金元寶。”
黃狗猛地抬頭。
“你敢!”
醫生誇道:“名字喜慶。”
我認真點頭:“我靠它發財。”
金元寶氣得耳朵都豎起來了,偏偏嘴被戴著防咬罩,隻能發出幾聲悶哼。
打完針,我帶著金元寶和另外三條狗,坐上林家派來的車。
林家主宅很大,三層洋樓,院子裏連一片落葉都沒有。
周律師站在門口等我,身後還跟著兩名傭人。
管家看見我牽著狗,臉上明顯露出不滿。
“江小姐,這些狗不能進屋。”
我把金元寶抱起來。
“別的狗可以住後院,它不行。”
“為什麼?”
“它腿傷沒好,夜裏容易發燒。而且它跟林先生有緣,總守在病房門口,我想帶它進屋。”
金元寶抬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點複雜。
管家猶豫了半天,最終沒攔。
書房裏,周律師把一遝文件推到我麵前。
“這是補充婚約協議。婚約至少維持一年,在此期間,您需要以林先生未婚妻的身份出席必要場合,包括下周董事會。”
我翻開文件。
“如果林佑白一個月內醒來?”
“由他本人決定是否與你領證。隻要領證,林氏信托中約定的三分之一資產會按流程轉入你名下。”
“醒不過來呢?”
“一個月後,我會替你啟動法律程序,保障協議生效。即便林先生不幸去世,也不影響。”
“如果他醒了,不願意認這門婚約?”
周律師抬眼。
“你可以拿到一千萬補償,解除關係。”
一千萬,已經夠我做夢笑醒了。
“沒問題。”
周律師壓低聲音。
“有個人您要留意,林崇遠,林先生的二叔。董事會那邊,他不會安分。”
之後的日子,我每天上午去醫院,下午回家看文件。
我把護士交接的時間、藥量、體溫變化都記進本子裏,醫生的叮囑也落實到底。
還擋了三撥打著探病旗號來探口風的人。
狗進不了無菌病房,它隻好每天蹲在門口望風。
我發現它總是悄悄看我。
“她倒挺像那麼回事。”
“比江瀾強。”
林崇遠親自來醫院那天,帶了一盅湯,笑得和藹。
“真是辛苦你了。你專心照顧佑白就好,公司那邊有我呢。”
“聽說佑白給了你股份,要不二叔幫你打理。”
金元寶在門口汪了一聲。
“打理?他是想把股份騙到手,再低價轉出去。”
“去年城西虧了八千萬,賬到現在還沒平。”
第二天林崇遠又借著上門提出股份。
我微笑著回複,“二叔,城西那塊地的窟窿補上了嗎?”
二叔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又很快續上。
“你消息挺靈通。”
“應該的,畢竟我現在是林家的人。”
回去的路上,金元寶一路都在嘀咕。
“她怎麼知道城西的事?奇怪。”
又過了幾天,醫生叫我去辦公室核對檢查單。
等我回來,剛推開病房門,金元寶突然從走廊盡頭衝過來。
它焦躁地繞著輸液架打轉。
“剛才有個陌生護士碰了管子。”
“她不是這裏的人!”
我掃了一眼輸液管,手指一緊。
藥液顏色不對。
我故意腳下一滑,整個人撞向輸液架,輸液管從手背上扯出來。
我撲到床邊按呼叫鈴,手指抖得按了兩次才按中。
護士衝進來:“江小姐,你怎麼回事!”
“腳滑了。辛苦幫忙重新上一份藥。”
我悄悄用東西裝了一點藥液。
好不容易處理完打算回家。
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江蓉!”
我下意識應了一聲。
“嗯?”
走廊忽然安靜了。
我扭頭發現空無一人,隻有金元寶正仰頭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