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能聽懂狗語。
這件事我說過一次,全家卻覺得我邪性。
此後爸媽專心培養姐姐,姐姐也爭氣的搶來了和林家聯姻的機會。
誰知婚約將近,一場車禍讓林佑白昏迷不醒。
林家的律師卻要求繼續履行婚約。
“隻要你同意,條件都可以談。”
“嫁什麼嫁,我上趕著當寡婦嗎?”
她邊罵邊踹了腳邊一直繞圈的流浪狗一腳。
“連你也來惡心我,滾開!”
我卻聽見一個男聲在說。
“沒腦子的女人。隻要她肯按照約定嫁進來,替我撐過下周的董事會,穩住股價。”
“不管我能不能醒,林家三分之一的家產,都是她的補償。”
“她卻連裝都不裝。”
我低頭看向那條瘸著腿嗚咽的黃狗。
這是......林佑白!
我撥開哭天搶地的姐姐,握住律師的手。
“姐姐金貴,受不得這個委屈。”
“你看我,行不行?”
......
周律師愣住了。
他一臉為難,盯著我看了幾秒,竟點了頭。
林家要的從來不是某個人,隻是一個妻子的名分,一個能在董事會上替林佑白撐住場麵的人。
換人也不是不行。
“江小姐,你確定?”
“她確!”
姐姐江瀾比誰都快,一把抓住周律師的袖子。
“她最會照顧人了!一定可以照顧好的林佑白。”
剛剛被江瀾踹傷的黃狗趴在我腳邊低聲叫著,聲音在我耳裏卻自動轉成了男聲。
“她倒是迫不及待把我推給別人。”
一旁的媽媽也立刻換了臉色,拍著我的手背,笑得溫柔。
“這孩子就是懂事。她姐姐從小身體弱,確實受不了這個罪。”
爸爸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為我著想的樣子。
“周律師,小女替嫁是情分,但這情況你們也看到了,佑白那孩子還躺著。”
“萬一我女兒年紀輕輕就守了寡,這個補償,林家是不是得再加點?”
周律師皺眉:“林家的補償方案已經很有誠意。”
媽媽在旁邊接話。
“原定彩禮翻一倍,再加一套房產。我們不是貪錢,是怕孩子以後沒依靠。”
腳邊的黃狗猛喉嚨裏滾出一聲低低的咆哮。
“貪得無厭。”
“江家真是爛到家了,這個主動送上門的,我看也不有問題。”
我臉上沒有露出異樣。
還無視了它的凶狠,熟練的安撫著黃狗。
“別怕,馬上帶你去處理傷口。”
周律師拿出手機溝通了一陣。
“可以答應。但江小姐必須三天內搬進林家。”
“沒問題!”江瀾答得比誰都快。
她甚至挽住我的胳膊,指甲掐得我發疼。
“妹妹,你可不能臨時反悔。林家這樣的門第,可不是誰都進得去的。”
我垂著眼,沒有掙開。
等周律師離開,江瀾立刻鬆開手,嗤笑一聲。
“你還真把自己當林太太了?”
“我沒有。”
她上下打量我。“我不要的東西,你撿得倒快。”
“不過也配撿我剩下的。”
我沒接話,彎腰把黃狗抱了起來。
撫過它受傷的腿,低聲哄著:“你受傷了,先跟我回家。”
它在我懷裏掙了一下,沒掙開,索性僵著不動。
回到江家,江瀾看到我抱著黃狗進來,臉色頓時變了。
“站住!”
她擋在門前,指著黃狗罵道: “誰準你把這種臟東西帶回來的?”
“它受傷了。”
“受傷就去死,別進我的房子!”
“到現在還整天跟狗混在一起,掉不掉價?”
黃狗猛地露出牙齒。
“這個女人還真惡毒。”
江瀾抬腿又要踢。
我側身躲開,把狗護在身後。
“江瀾,你夠了。”
“你敢跟我頂嘴?”
“你能踢狗,我還不能攔?”
江瀾氣得臉都紅了,衝進雜物間,拖出我的行李箱砸到門口。
箱子撞開,裏麵幾件洗得發白的衣服散了一地。
“帶著你的狗一起滾!省得我看著惡心!”
爸爸坐在沙發上看財經新聞,眼皮都沒抬一下。
媽媽隻皺了皺眉:“晚寧脾氣急,你讓著她一點。”
我蹲下去,把衣服一件件塞回箱子。
“我可以走,但我要帶走我的狗。”
江瀾愣了愣,隨即冷笑。
“你養的那些廢物?全帶走。”
我拖著箱子走向後院,牽出來三條狗。
黃狗在我懷裏安靜了很久,輕聲叫了幾聲。
“她是麵團子嗎,竟然一句都不爭?”
“這家人...... 算了。”
“林家宅子大,多她一個也不多。”
我低頭蹭了蹭它的腦袋,它看不見的地方嘴角壓不住地往上彎。
爭個對錯有什麼用。
她越凶,在它的眼裏我越可憐。
激將法配上裝可憐,百試百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