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發現老公是克隆人的那天,是我和他的三周年紀念日。
也是他患癌離開的第三年。
隻因那天晚上我脫下他左手無名指上的定情戒指,發現根本就沒有熟悉的壓痕。
我才發覺,他不是賀琛。
我淚流滿麵,質問周圍的人為什麼要瞞我這麼久。
“他查出來胃癌晚期的時候,你正懷著孕。他自知時日無多,怕你傷心過度...”
我打斷母親的話,幾乎崩潰到失聲:
“那我流產之後,為什麼不告訴我真相...為什麼!!”
“這是賀琛臨走前的心願,是他讓我們都無論如何都要保守這個秘密。”
閨蜜輕輕抱住我,心疼道:
“他怕你接受不了他的離去,跑去做傻事。”
“所以定製了一個一模一樣的人,代替他繼續愛你。”
他們都勸我別關掉克隆人,把他當做替代的念想繼續生活下去。
可再怎麼樣,他都不是賀琛。
“林小姐,您確定要徹底銷毀嗎?”
“我確定。”
工作人員問我:
“這裏還有一些殘留的數據,您可以過目完畢再決定。”
在偌大的電子屏幕前,我獨自一人,按下了播放鍵。
視頻裏閃過無數他對我的叮囑。
我忍著眼淚看完,正準備按下銷毀鍵,卻在角落裏發現了一個隱秘的文件夾。
點開一看,我渾身如觸電般僵住。
隻見視頻裏的他熟練調試好這具身體,閨蜜顧瀟瀟抱著孩子站在一旁,滿眼幸福道:
“有他陪著詩音,你陪著我。”
“這樣也算公平了吧?”
我笑了,眼淚就這樣砸下來。
......
這算什麼公平?
我死盯著那段視頻,明明隻是短短十幾秒,我的心臟卻猶如被人掰開又揉碎了一萬遍。
在麻木重播了30遍之後,根據視頻周圍的背景,我終於想起,這棟房子是我父親生前留下來的遺產。
父親死後,我再也沒有勇氣踏足過那個地方。
沒想到,賀琛居然背著我,在那裏給了另一個女人第二個家。
可賀琛應該沒有鑰匙。
除非是母親給的。
我一時間竟有些喘不過氣。
顧不上太多,我馬上打車來到父親生前的住處。
可越是往前走,我的心就越冰冷。
隔著一條街,我親眼看到那個本該死去多年的賀琛,此刻正完好無損地站在我麵前。
他們一家三口正在慶祝孩子的生日。
賀琛正在切蛋糕,小男孩戴著壽星帽,嚷嚷著要吃最大的那一塊。
顧瀟瀟站在一旁,把奶油調皮地沾在丈夫和兒子的臉上。
我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進手心,幾乎要掐出血來。
多可笑啊,明明我昨天才剛掃完賀琛的墓。
喉嚨裏一陣發緊,我剛想上前,卻被一道巨大的力量拉到一邊。
“你來這裏幹什麼?”
母親手裏還提著菜,眼裏的戒備像尖刺一樣紮進我心臟:
“瀟瀟這孩子已經這麼苦了,你就非得找到這裏破壞她的幸福嗎?”
顧瀟瀟是她摯友的遺孤。
所以這些年來,真正沒有母親的人是我。
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我深吸一口氣,連聲音都在發顫:
“到底是誰在破壞誰的幸福?”
“賀琛究竟是我的丈夫,還是她的丈夫?”
母親眼裏飛速閃過一種叫做“愧疚”的東西。
“詩音,我知道你現在無法接受。但你就讓讓瀟瀟吧,好不好?”
“反正你和那個人相處了三年都看不出來,他是不是真正的賀琛,有那麼重要嗎?”
我幾乎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回去吧,詩音。”
她緩聲道:
“就當今天,你什麼都沒看到。”
就在這時,一輛遙控飛機重重砸在我的頭頂上。
劇痛中,金屬機翼劃破我的額頭,割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小心...”
賀琛寵溺的語氣在看到我的那一秒戛然而止。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詩...詩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