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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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驍的母親，我的婆婆，陸母的六十大壽，

在城裏最頂級的五星級酒店包下了整個宴會廳。

陸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齊聚一堂，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我穿著得體的長裙，臉上掛著標準兒媳的微笑，坐在主桌陸驍的身旁。

“南枝啊，”陸母端著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當著所有親戚的麵開了口，“你跟陸驍結婚都三年了，這肚子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我們陸家可就他一根獨苗，你可得上點心啊。”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全場都聽得一清二楚。

周圍的親戚立刻投來各式各樣的目光，同情的，看戲的，鄙夷的。

“就是啊，南枝，不是我說你，女人嘛，事業再好，終究還是要生個孩子傳宗接代的。”一個胖胖的姑媽幫腔道。

陸母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端起一碗黑乎乎的湯藥，推到我麵前。

“這是我托人找來的偏方，花了大價錢的，對身子好。你當著大家的麵，把它喝了，也算表個態。”

那碗藥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苦味，光是聞著就想吐。

“媽，南枝她......”陸驍在一旁打圓場，扮演著護妻好丈夫的角色。

“你閉嘴！這裏沒你說話的份！她要是不喝，就是不把我這個婆婆放在眼裏，就是不想給我們陸家生孩子！”陸母厲聲嗬斥，完全不給陸驍麵子。

陸驍立刻噤聲，隻悄悄給我遞了個眼神，示意我忍耐。

與此同時，我眼角的餘光瞥見，他放在桌下的手，正飛快地在手機上打字，而坐在次席的蘇曼，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好一出母子情深，郎情妾意。

我心中冷笑，臉上卻不動聲色。

我端起那碗藥，麵不改色地一飲而盡。

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燒起來。

“媽，我喝完了。”我放下碗，平靜地看著她。

陸母這才滿意地點點頭，不再刁難我。

壽宴進行到高潮，司儀宣布，孝順的兒子陸驍為母親準備了一份特殊的禮物——一本記錄了家族幾十年風雨曆程的回憶相冊。

陸驍拿著一個U盤，準備上台。

他經過我身邊時，我站了起來，手裏拿著他的保溫杯。

“喝口水潤潤嗓子吧，等下要講話。”

我把杯子遞給他，就在他接杯子的那一瞬間，我的另一隻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他口袋裏的U盤，與我掌心早已備好的另一個一模一樣的U盤，完成了調換。

整個過程，不過一秒。

陸驍毫無察覺。

他甚至還附在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老婆，謝謝你這麼識大體，委屈你了。”

我迎著全場所有親戚投來的羨慕目光，看著台上那個即將親手引爆一切的男人。

我對他露出了一個微笑。

一個冰冷刺骨，帶著無盡殺意的微笑。

陸驍站在台上，意氣風發。

他按下遙控器的播放鍵，深情款款地開口：“媽，這是我為您準備的......”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宴會廳中央巨大的LED屏幕上，沒有出現溫馨的全家福，也沒有慈祥的母親笑臉。

取而代之的，是地下車庫昏暗燈光下，他與蘇曼瘋狂擁吻的監控畫麵。

鏡頭拉近，兩人的臉清晰無比。

全場瞬間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