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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趙皓軒出差三天。

他走的第一天,吳子墨就把家裏作翻了天。

她戴著我的項鏈去逛珠寶展,刷我的副卡,回來的時候少了一隻手鏈。

晚上她紅著眼睛敲開我的房門,手腕上空空的。

「姐姐,我那條手鏈是不是在你那兒?」

「我今天就摘在洗手台上了,家裏隻有你碰過。」

她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樓下的傭人聽見。

「那是皓軒哥剛給我買的,三萬多呢。」

我放下手裏的賬本,看了她三秒。

然後我拿起手機,點開副卡的消費提醒,又點開一個取件碼短信,把屏幕轉向她。

「這條?」

「你昨天下午四點刷的,寄到了你學校傳達室,收件人是你同學。」

「要我幫你給同學打個電話,問問她收到沒有嗎?」

吳子墨的哭聲卡在喉嚨裏,臉一陣紅一陣白。

我收起手機,語氣還是軟的。

「妹妹,副卡是趙總給我的,每一筆都有短信。」

「你想要什麼,讓他給你買新的,別從我這兒走賬,說不清楚。」

她咬著嘴唇,轉身跑了。

我對著合上的房門,給自己倒了杯溫水。

這就叫栽贓。

新人進門,第一出戲永遠是扮可憐、踩老人,把我名聲搞臭了,她才好上位。

可惜她沒做功課。

我跟了趙皓軒六年,靠的從來不是臉,是賬。

家裏每一筆開銷、每一張卡的短信,我都留著。

我留這些,不是為了有一天跟他撕,是為了在他想撕我的時候,自己能幹幹淨淨。

我以為這事就算完了。

趙皓軒出差回來那天,我在廚房給他燉湯,聽見吳子墨在客廳小聲地哭,說自己寄人籬下,說一條狗天天撲她,她害怕。

我關小火,走出去。

富貴的狗窩空了。

「狗呢?」

趙皓軒正在拆領帶,頭也沒抬。

「子墨怕狗,我讓司機送郊外犬舍了。」

我站在原地,聽見自己的聲音很平。

「那是我的狗。」

「養了三年。」

他這才抬頭,皺了皺眉,那眼神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一條狗而已。」

「夢潔,你最近怎麼回事?子墨年紀小,你讓著她點。」

「狗送走了再給你買,你別在這個時候給我臉色。」

吳子墨站在他身後,眼圈紅紅的,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

滿客廳的傭人都低著頭。

我看著那個空了的狗窩,看了很久。

然後我扯了下嘴角。

「好。」

「趙總說得對,一條狗而已。」

我轉身回了廚房,把湯盛出來,端給吳子墨。

「妹妹多喝點,補補。」

回到房間,我翻開賬本,在最新一頁上寫。

九月十六日,狗,精神損失費,五千。

寫完我點開陳雅婷的對話框。

「幫我查一下,趙皓軒常去的那家郊外犬舍在哪。」

「富貴的疫苗本在我抽屜裏,他送狗的時候,肯定沒帶。」

陳雅婷回得很快:「我托人問,你先別難受。」

我看著那個空了的狗窩,把那碗湯端進廚房,一口沒動。

「我不難受。」

「我隻是在想,他連招呼都不打,就能把我養了三年的東西送走。」

「那這條班,我是真的一天也不能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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