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霸總身邊攢夠一百萬就走,他以為我是在攢嫁妝,其實是攢辭職工資
陳嘉偉帶新歡回家,我沒哭。
我隻在賬本上添了一筆——精神損失費,一千。
三年,我把戀愛當工作,受的羞辱都明碼標價。
他以為我在攢嫁妝,攢夠一百萬,我當場下班。
他撕支票、下跪、雨裏守了一夜,我頭也沒回。
後來我開了自己的店,燈是給自己留的。
陳嘉偉推開包間門的時候,我正把一塊糖醋排骨夾到碗裏。
他身後跟著個姑娘,二十出頭,白裙子,看見滿桌人,怯生生往他胳膊後頭縮了縮,滿桌的談笑一下子停了。
陳嘉偉拉著那姑娘的手腕,把她按在我對麵的椅子上,像是壓根沒看見我。
「介紹一下,趙夢潔,還在念書。」
他伸手把我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往裏推了推,給那姑娘騰地方。
「以後常跟我們一起吃飯,可欣,你多照顧。」
我握著筷子,把那塊排骨咽下去,喉嚨裏沒什麼動靜。
滿桌人都在看我,等著看我怎麼接這一巴掌。
「對了,」陳嘉偉像忽然想起什麼,語氣輕描淡寫,「周年那條裙子,我讓夢潔試過了,她穿更好看。」
「你那條,回頭讓她收著吧。」
趙夢潔抬起眼,飛快看了我一下,怯意底下藏著一點笑。
「嘉偉哥,這不太好吧,」她小聲說,手卻已經搭在了陳嘉偉的手臂上,「可欣姐姐會不會生氣呀。」
「生什麼氣,」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裙子放著也是放著,有人穿是它的福氣。」
陳嘉偉嗤了一聲,那一聲裏全是輕蔑,他大概覺得我眼皮子淺,連爭都不敢爭。
他不知道,桌子底下,我已經在心裏默默記了一筆。
這一筆,記的是精神損失費,一千。
這一千塊是他親口賞的,是周年那條裙子折的,也是我「辭職」路上結結實實的第一塊磚。
趙夢潔拿起公筷,殷勤地給陳嘉偉夾菜,又轉頭看我,聲音軟軟的,字字往人臉上招呼。
「不像姐姐,跟著嘉偉哥住大房子、開好車,什麼都有了,肯定不會跟我一個學生計較的,對吧?」
這話聽著是捧,實則是當眾扇我耳光,她在說,你擁有的一切都是我嘉偉哥賞的,我現在要,你也得讓。
我把茶杯放下,抬眼看她,語氣和氣得像在跟鄰居打招呼。
「不計較,」我說,「你喜歡就多吃點,看你瘦的,這桌菜挺貴,別浪費。」
趙夢潔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她沒料到我會這麼軟,軟得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陳嘉偉卻像被我這副沒出息的樣子逗樂了,端起酒杯,眉梢眼角的輕蔑幾乎要溢出來。
「行了,」他說,「可欣懂事,不會讓我下不來台。」
懂事。
我在心裏又念了一遍,差點沒忍住笑。
這三年我確實「懂事」得很,我記住他每一次夜不歸宿,把他隨手丟給我的東西都折成錢,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把一筆筆賬記得清清楚楚。
他以為他養了一隻離不開他的金絲雀。
他不知道,這隻雀兒從被關進籠子的第一天起,就沒打算久留。
飯吃到一半,陳嘉偉起身去接電話。
他剛走,趙夢潔就不裝了,她端起橙汁,身子微微前傾,聲音壓得很低,臉上的怯意一掃而空。
「張可欣,」她連姐姐都不叫了,「嘉偉哥說了,周年那條裙子,他早就嫌你穿得老氣。」
「我勸你識相點,別在這耗著,他對你,早就膩了。」
她以為這是宣戰,以為我會慌、會哭、會當場失態。
我隻是把餐巾折好,衝她笑了笑。
「膩了好啊,」我說,「不過他膩不膩的,跟我沒什麼關係。」
趙夢潔沒接上話,顯然沒聽懂。
我也沒打算讓她聽懂,我跟陳嘉偉,從來就不是她以為的那種關係。
手機在包裏震了一下,是張思琪發來的消息,隻有一行字。
「店的事定了,定金我替你先交了,就等你這邊錢到位。」
我盯著那行字,心裏那塊繃了三年的地方,悄悄地鬆了一下。
我收起手機,端起茶杯,在心裏輕輕說了一句。
再等等,等賬本上的數字湊夠,我就「下班」,到時候這位太子爺是什麼表情,我還真有點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