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十歲那年,偷看過我媽的撈女日記。
第一頁寫著:「千萬別讓男人知道你會賺錢。」
所以,我媽嫁給我爸二十年,連銀行卡餘額都不會查。
每次消費超過六位數,她都要可憐巴巴地打電話:
“老公,我是不是又花多了?”
我爸最愛她這副離開自己就活不下去的模樣,轉頭便往她卡裏打一千萬。
第二頁是,「男人送的東西,可以不喜歡,但必須收下。」
於是,我媽用我爸的每一次緋聞,換來了鑽石、別墅和私人海島。
全城都笑她是最沒骨氣的豪門撈女。
我爸卻摟著她說:“幸好你隻愛錢。”
我媽笑得又甜又乖:“不然還能愛你嗎?”
所有人都當她在撒嬌。
隻有我知道,她說的是真話。
十八歲那年,我看見日記的最後一頁:
「錢撈夠了,就跑,千萬不要回頭。」
我沒放在心上。
直到我爸的白月光離婚回國。
她會分析財報,會照顧長輩,還能陪我爸出席國際峰會。
從那天起,我爸停掉媽媽的副卡,收回送她的海島。
還用她最喜歡的江景別墅,替白月光舉辦生日宴。
當晚,媽媽打開保險櫃,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護照。
半夜躡手躡腳跑來我床邊告別,“寶寶,媽媽要走了。”
“媽媽會想你的!”
........
我媽顧明珠,是全城公認最成功的撈女。
她嫁給我爸沈硯川二十年,不會看財報,不懂基金,連銀行APP更新後都要皺著眉問:
“老公,這個藍色的小方塊怎麼點呀?”
我爸每次都很受用。
他會把手機接過去,再順手給她轉一筆錢。
少則百萬,多則千萬。
我十歲那年偷看過她的日記,才知道她不是不會。
她隻是不想會。
日記第一頁寫著:
**“男人最喜歡的,從來不是漂亮女人,而是漂亮又離不開他的女人。”**
這句話,我記了八年。
直到周曼寧回國。
她是我爸學生時代愛而不得的白月光,前夫破產後,她帶著一份漂亮履曆重新出現在沈家。
第一次見麵,她就指出沈氏海外項目的漏洞。
爺爺當場誇她有眼光。
哥哥沈臨舟更是兩眼放光,追著她問了半個小時的投資模型。
隻有我媽坐在旁邊剝葡萄。
剝一顆,吃一顆。
像完全聽不懂。
周曼寧笑著看她:
“明珠,這些年你還是沒變,硯川把你保護得真好。”
我媽彎著眼睛點頭。
“是呀,我腦子笨,隻能靠老公養。”
我爸嘴角明顯揚了一下。
飯後,周曼寧說剛回國沒地方住。
我爸停頓兩秒,開口:
“西院空著,你先住下。”
西院原本是我媽的私人衣帽間。
裏麵放著我爸這些年送她的禮服、珠寶,還有一整麵牆的限量款包。
我當場摔了叉子。
“外麵酒店倒閉了?”
我爸冷下臉。
“沈知夏,怎麼跟長輩說話?”
“破壞別人家庭的哪門子長輩?”
周曼寧眼眶瞬間紅了。
“硯川,要不我還是走吧。知夏不歡迎我,我留下隻會讓你為難。”
我爸立刻起身攔住她。
“該走的不是你。”
他說完看向我媽。
“明珠,把西院騰出來。那些東西你平時也不用,別占著地方。”
我氣得手都在抖。
那裏麵有一套婚紗,是我爸去年親自從巴黎帶回來的。
他當時抱著我媽說,等結婚二十周年,他們要補辦一次婚禮。
可現在,紀念/日還沒到,衣帽間先換了主人。
我媽卻沒哭。
她甚至連葡萄皮都沒放下,隻軟軟地應了一句:
“好呀。”
我爸顯然很滿意。
哥哥也鬆了口氣,小聲勸我:
“媽都沒意見,你鬧什麼?”
我盯著他們,突然覺得這一屋子人都瘋了。
晚上十一點,我推開我媽的房門。
保險櫃敞著。
裏麵沒有黃金,沒有房本,也沒有我爸送她的那條價值九位數的藍鑽。
隻有一本邊角卷起的舊日記。
我媽蹲在地上,正在收護照。
我心臟猛地一沉。
“媽,你要去哪?”
她抬頭看我,臉上還是那副溫柔又無害的笑。
“跑路呀。”
“現在?”
“再不跑,等著被掃地出門嗎?”
我腦子一片空白。
“那我呢?”
她把最後一本護照裝進包裏,伸手摸了摸我的頭。
“你自己選。”
“留下,你是沈家唯一的大小姐。你爸、你哥,還有百億家產,都是你的。”
“跟我走——”
她頓了頓。
“以後可能連頭等艙都坐不起。”
樓下傳來汽車聲。
我爸親自送周曼寧參加酒會回來了。
我媽合上行李箱,輕聲問我:
“知夏,你要錢,還是要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