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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珊瑚殿時，門上的匾額已經換了。

原本的祖龍圖騰被拆下來，隨意扔在台階旁。

新匾額上寫著三個大字：滄月宮。

我養在殿門前的兩條金色小蛟也被拴去了角落。

一群蝦兵正在往外搬我的珊瑚床。

滄月的貼身侍女站在旁邊指揮。

“快些，公主不喜歡這張床，換成蒼溟大人送的寒玉床。”

我走過去，直接坐在珊瑚床上。

“誰讓你們搬的？”

侍女先是一愣，隨即挺直腰板。

“自然是滄月公主。”

“這裏如今是公主寢殿，您沒有召見就擅自闖入，已經壞了宮規。”

我看了看四周。

“我的寢殿，我進來還得等她召見？”

侍女掩唇笑了。

“您怕是還沒認清形勢。”

“天庭法旨已經送到，萬族也都認可滄月公主。”

“等明日冊封結束，這東海還有沒有您的容身之處，都要看公主的意思。”

幾個蝦兵憋著笑，顯然很讚同她的話。

我冷笑一聲，旋即抬了抬手，水流卷起那名侍女，將她從殿門甩進了珊瑚叢。

“現在認清了。”

“嘴不想要，可以捐給蚌殼。”

侍女滿身泥沙地爬起來，哭著往殿內跑。

“蒼溟大人！”

“她瘋了！”

我跟著進去。

滄月正站在我的梳妝台前挑首飾。

她頭上戴著母後留給我的珊瑚鳳冠，腕間套著父王送我的龍骨鐲。

連我小時候換下來的乳牙珠，都被她裝進金絲籠，擺在床頭。

“姐姐，你回來了？”

滄月轉過身，神情沒有絲毫慌亂。

“明日是冊封大典，蒼溟哥哥讓我挑幾件鎮得住場麵的首飾。”

“也免得它們在你櫃中蒙塵。”

她摸了摸鳳冠，又笑著補了一句：

“姐姐不會連幾件首飾都舍不得吧？”

“既說不在乎這些身外之物，如今再計較，豈不惹人笑話？”

她把話都替我說完了。

我要東西，是小氣。

我不要，她便正好收下。

我走到金絲籠前，拿起那顆乳牙珠看了看。

滄月立刻緊張地伸出手。

“姐姐小心些。”

“蒼溟哥哥說，這是東海最貴重的定海珠。”

“等我接管水脈，還要靠它鎮壓海眼。”

我隨手把珠子放回去。

“那你收好，千萬別丟了。”

滄月愣了一下。

大概沒想到我這麼痛快。

蒼溟從偏殿走出來時，手裏拿著一卷藍色絹書。

那名被我甩出去的侍女哭著跟在他身後。

“蒼溟大人，她不但打我，還想搶公主的定海珠。”

蒼溟看我的眼神冷了下來。

“昭昭，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滄月馬上就是東海公主。”

“她處置幾個侍女，使用幾件法寶，都是為了更好地治理東海。”

“你再仗著血脈欺壓她身邊的人，我隻能請天庭水官提前收走你的龍力。”

滄月連忙攔住他。

“別這樣。”

“姐姐隻是舍不得自己的東西。”

“她不願意給，我還回去便是。”

蒼溟卻握住她的手。

“憑什麼還？”

“她霸占這些東西幾百年，也沒見她為東海做過什麼。”

“你能讓它們發揮作用，就是它們真正的主人。”

他說完，將藍色絹書攤到我麵前。

上麵列著東海九處海眼、十二座水晶礦、三十六支水軍。

還有父王留給我的私庫。

最下麵留著一個按手印的位置。

“這是水脈移交書。”

“按下手印，你也可以對外說是主動退位，至少能保住一點臉麵。”

我往下翻了翻。

最後一條寫著，我自願放棄祖龍後裔的一切繼承權，今後不得幹涉東海事務。

蒼溟把朱砂推到我麵前。

“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條退路。”

“等滄月正式掌權，你再後悔，就沒這麼體麵了。”

我合上絹書。

“不簽。”

蒼溟臉上的耐心徹底消失。

“你真以為拖著不簽，冊封就辦不成？”

“八位海族長老已經在王印上滴血立誓，明日便會合力開啟九處海眼。”

“天庭認可，萬族擁護，海族效忠，所有人都盼著滄月接管東海。”

“你的意見，已經不重要了。”

滄月依偎在他身側，柔聲道：

“姐姐，你就別和蒼溟哥哥較勁了。”

“等我做了公主，不會虧待你的。”

“你若願意聽話，我可以讓你繼續留在東海。”

我站起身，打了個哈欠，卻很拭目以待。

“說完了嗎？說完我去補個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