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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晚上，我去拿證件。

門一開，兩個共同朋友坐在沙發上。

沈知衡接過我的包，放到他旁邊的椅子上。

“正好，一起吃。”

桌上擺著火鍋，蘸料已經調好。

朋友拉著我坐下，特地跟我說，他這兩天跑了好幾個廢品站，車裏都帶著一股紙灰味。

我看向沈知衡。

他把證件袋遞給我。

“你檢查一下。”

身份證、畢業證，連夾在裏麵的舊保修單都在。

“剩下的周六拿。”我說，“團團也是。”

他點頭。

“貓包我已經提前洗幹淨了。”

朋友笑著拍了我一下。

“都給你安排好了？吃飯吧，別繃著了。”

吃到一半，許嘉禾來取展簽。

她彎腰逗了逗團團，看見陽台上的貓包，抬頭問沈知衡。

“周六是用這個帶過去嗎？會不會有點小？”

我放下筷子。

“帶去哪兒？”

許嘉禾愣了一下。

“領養宣傳活動，有一組養貓家庭的照片。知衡說團團不怕人，可以幫忙拍。”

我看向他。

“什麼時候答應的？”

“上星期，就拍半天。”

他把火關小了一點。

“我全程帶著，不會讓別人亂喂東西。”

“周六我要接它走。”

“下午接也一樣，我拍完給你送。”

“我約了車。”

“東西先搬，貓我單獨送，不耽誤。”

許嘉禾站在旁邊，攥著裝展簽的袋子。

“要是不方便，我現在問問還能不能換，攝影師那邊可能得重新排。”

沈知衡讓她先別打電話。

隨後轉向我，聲音放輕。

“她場地、攝影師都約好了，臨時改，一堆人跟著折騰。”

我也約了車，約了朋友，跟新房東定好了交接時間。

這些，剛才吃飯時我都告訴過他。

朋友勸了一句。

“就差半天，沒必要。到時候讓知衡多跑一趟。”

我站起來，把陽台上的貓包拿過來。

沈知衡跟著起身。

“你幹什麼？”

“今天接走。”

“你房子不是周六才交？”

“先放我朋友家。”

團團趴在沙發底下，我蹲下來，用凍幹把它引出來。

沈知衡站在旁邊，替我扶著箱門。

貓鑽進去以後，他沒有立刻鬆手。

“你這樣，我怎麼跟嘉禾說？”

我抬起頭。

他看了我一眼，手指慢慢放開。

“我的意思是，你提前跟我商量，我就不答應人家了。”

“你答應的時候，問過我嗎？”

他沒說話。

我裝好病曆和貓糧，去玄關換鞋。

許嘉禾低聲說了句抱歉，拿著袋子先走了。

沈知衡送她到門口，很快又回來，接過我手裏的貓糧。

“我送你。”

“不用。”

他跟著我進了電梯。

下到一樓時，他的手機響起來。

許嘉禾問，攝影師那邊到底要不要換安排，她得回話了。

沈知衡背對我，把聲音壓低。

“你先別改，宋梔最聽我的話，我跟她再說說。”

“她舍不得讓我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