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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的認親宴，辦在自家的私人會所。

整座園子提前封了三天，鮮花從國外空運過來。

媽媽訂了兩套禮服，顧媛媛一套，她一套，同色同款的刺繡。

我的衣服由造型師直接送進房間。

不難看，也不便宜。

隻是跟她們沒有關係。

下樓前，我碰見爸爸的秘書。

他拿著一份改好的致辭，讓爸爸過目。

我看見第一行。

“感謝各位見證我唯一的女兒回家。”

爸爸順著我的目光低頭，隨手合上了文件夾。

“今晚都是熟人，別讓人下不來台。”

我點點頭。

他又說：“之前的事，我們會解釋成資助。這樣對你也好，省得外頭亂寫。”

“那這三年呢？”

話出口，我自己都怔了。

爸爸看著我。

我攥住手裏的小包。

“您帶我見過那麼多人。他們都知道，我叫過您爸爸。”

他沉默了一下。

“認錯了，總不能一直錯下去。”

秘書低下頭，沒說話。

我往旁邊讓開，給他們騰出路。

宴會上，爸爸果然照著稿子念了。

顧媛媛站在他身邊，戴著原本屬於我的畢業禮物。

有人朝我看過來。

媽媽走下台，握住我的手腕，像是怕我突然說什麼。

“今晚先顧著你妹妹，好不好？”

她的掌心很暖。

以前過馬路，她總這麼攥著我。

我曾經以為，我終於也成了一個出門會被媽媽牽著的孩子。

這次我慢慢把手抽出來。

“我去一下洗手間。”

洗手台旁，有兩個太太正在補口紅。

看見我，她們停了一下。

其中一個笑著問：“顧家給你安排了什麼退路？房子總有吧？”

另一個接話。

“養了三年，也不虧。換成普通人家，哪有這個福氣。”

我沒接話，洗完手出來。

走廊盡頭，哥哥正往這邊走。

“你跑哪兒去了？媽找你。”

我問他能不能讓司機先送我回去。

他看了眼時間。

“這就待不住了？”

“我想回去收東西。”

“又收什麼？那邊套房不夠你住？”

我看著他。

“哥，我沒想過跟她搶。”

他揉了揉眉心。

“那你能不能表現出來？媛媛剛才還問，你是不是不喜歡她。”

我忽然不知道還能怎麼表現。

房間讓了，禮物不要了，畢業典禮沒再求他。

就連爸爸說我隻是資助過的學生，我也沒在台下反駁。

“算了。”

我把包帶往肩上提了提。

“我自己叫車。”

回到別墅，管家把封好的行李遞給我。

箱子上還掛著顧家的行李牌。

我請他幫忙取下來。

手機裏，院長媽媽發來語音。

“穗穗，床鋪好了，還是你以前靠窗那個位置。你不在的時候，誰都沒給占。”

我蹲在箱子旁邊，把那條語音聽完。

又點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