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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珩舟讓急救中心調出了那段通話錄音。

聽筒裏，先是接線員的聲音：“陸先生，溫女士說她在流血。”

然後是他自己，嗓音裏帶著不耐煩的倦意。

“她沒事。這已經是第100次了，不用去。”

錄音很短，他聽了三遍。

聽到第三遍，他忽然想起前一天傍晚，她渾身濕透地站在玄關，扶著鞋櫃，一點一點站直的樣子。

那時她的嘴唇是白的。他卻說她裝可憐。

他開車去了市一院。

急診護士翻著記錄，客氣又疏離：“病人已經自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