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道歉？陸澤，你配聽我道歉嗎？”

我把麥克風的聲音推到最高，刺耳的電流聲瞬間壓過了全場的喧囂。

陸澤臉色微沉，低聲嗬斥：“林淼，給彼此留點體麵，別逼我在台上翻臉。”

體麵？

七年前他創業失敗，被人堵在地下室追債，是我拿出了父母留下的全部積蓄替他填平窟窿。

那時候他跪在我家客廳的地板上，抱緊我的腿痛哭流涕。

他說：“淼淼，這輩子我陸澤要是負了你，就讓我出門被車撞死。”

五年前公司走上正軌，沈素商查出乳腺腫瘤，需要去外地做手術。

陸澤在外地談業務抽不開身，是我請了三個月的假，端屎端尿守在病床前伺候。

沈素商當時拉著護士的手說：“這就是我親閨女，比兒子還貼心。”

如今公司估值過億，沈素商戴上了拳頭大的翡翠，見人就誇兒子有出息。

至於我這個陪著他熬過泥沼的人，在他們眼裏成了占著茅坑不拉屎的絆腳石。

沈素商見我冷笑，衝上來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你以為你是什麼金枝玉葉？要不是我兒子重情義，就憑你克死爹媽的命硬八字，誰家敢要你？”

“當年那點錢算什麼？我兒子早就十倍百倍還給你了！”

陸澤假意去拉沈素商，語氣裏卻沒有半分責怪的意思。

“媽，當著外人的麵，您少說兩句。”

隨後他轉向我，眼神冷漠而居高臨下。

“林淼，你這些年不上班，脫離社會太久了，心理變得敏感多疑，我可以理解。”

“但疑心生暗鬼，你總覺得我背著你有人，這種精神狀態真的很可怕。”

台下陸家的親戚們立刻竊竊私語起來。

“原來是個吃閑飯的，難怪作天作地。”

“男人在外麵拚事業，女人在家裏疑神疑鬼，真是喪門星。”

陸澤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精致的絲絨盒子，取出一枚閃爍的鑽戒。

“這是兩克拉的定製鑽戒，內圈刻著你的名字。”

他當著所有人的麵，單膝跪地，情真意切地仰望著我。

“淼淼，別任性了，把手給我，好嗎？”

周圍的賓客開始起哄：“戴上吧！原諒他！”

“陸總這麼有誠意，姑娘別太作了！”

我看著那枚鑽戒，突然笑了。

“陸澤，你脖子上的抓痕，也是因為腸胃炎抓出來的？”

陸澤渾身猛地一顫，下意識地伸手去拉扯西裝領口。

但他越掩飾，那道鮮紅的指甲劃痕就越顯眼。

沈素商臉色驟變，尖叫著打斷我：“你胡扯什麼！那是他剛才在洗手間吐得難受，自己抓傷的！”

我冷眼看著他們母子二人拙劣的雙簧，隻覺得胃裏翻江倒海。

陸澤跪在地上，仰起的臉龐終於裂開了一道陰沉的縫隙。

“林淼，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到底想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