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抬起手腕,在燈光下轉了轉那串手串。
翡翠水頭極足,綠得仿佛能滴出油來。
“楚少爺認識這串珠子?”
我明知故問。
楚鳴珂的眼眶都氣紅了,胸口劇烈起伏。
“這是賀老夫人留給未來孫女婿的傳家寶!”
“賀清漪居然把它給了你?”
他猛地轉頭看向沈伯庸。
“去,給我摘下來!”
沈伯庸立刻上前,伸手就來抓我的手腕。
我微微側身,避開了他的手。
“別碰我。”
我看著沈伯庸,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沈伯庸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
“一個見不得光的小白臉,還敢在這兒擺譜?”
他再次伸手,這次是衝著我的衣領來的。
想要強行按住我。
我眼神一凜,剛想反擊。
休息室的門突然被人大力推開。
“都在幹什麼?!”
一道嚴厲的女聲在門口響起。
楚鳴珂聽到這個聲音,立刻換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媽!”
走進來的是一位穿著暗紅色旗袍的貴婦。
楚鳴珂的母親,楚夫人。
她大步走到楚鳴珂身邊,心疼地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怎麼了?誰惹我們鳴珂生氣了?”
楚鳴珂指著我,咬牙切齒。
“媽,就是他。”
“他一直纏著賀清漪不放,還偷了賀家的傳家寶!”
楚夫人順著他的手指看向我,目光在觸及我手腕上的手串時,猛地一凝。
“好大的膽子!”
楚夫人厲聲嗬斥。
“一個下賤的玩意兒,也敢偷賀家的東西?”
她轉頭看向身後的保鏢。
“把他給我押下去!”
“帶到宴會廳去,當著所有人的麵,揭穿這個小偷的真麵目!”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這群人自導自演,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楚夫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我慢條斯理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你說這手串是我偷的,有證據嗎?”
楚夫人冷笑一聲,滿臉鄙夷。
“證據?”
“這珠子價值連城,賀大小姐就算再怎麼鬼迷心竅,也不可能把它送給一個玩物。”
“不是你偷的,難道還是她求著你戴的?”
別說,還真是她求著我戴的。
那天在南山別墅,她單膝跪在沙發前,硬生生把這串手串套進了我的手腕。
我還嫌棄這綠油油的顏色太老氣。
她卻死死抓著我的手,眼神晦暗不明。
“小叔叔戴著好看。”
“這輩子都不許摘下來。”
我收回思緒,看向楚夫人。
“行啊,既然你們非要鬧到宴會廳去,那我就陪你們走一趟。”
我單手插兜,主動往門外走。
“希望一會兒賀清漪來了,你們還能這麼理直氣壯。”
楚鳴珂跟在我身後,語氣陰毒。
“死到臨頭還嘴硬。”
“等會兒賀清漪當眾跟你撇清關係,我看你還有什麼臉活在這個世上!”
我走在最前麵,保鏢跟在兩側。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穿過走廊,朝著一樓的宴會大廳走去。
樓下的音樂聲越來越清晰。
這是一場注定要載入京城豪門八卦史的訂婚宴。
隻是主角,可能要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