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出差一月,剛把百億並購案扔進總裁辦,就被三個花枝招展的女秘護食般圍住。
踩著恨天高的秘書滿眼嫌惡:
“大姐,想找保潔的活兒該去物業,總裁辦可不是你表現的地方。”
還沒等我開口,第二個秘書扭著水蛇腰進來,
不動聲色的抽走我手裏的文件:
“哎喲,又是個想飛上枝頭的。”
“上個月那個穿假名牌往總裁跟前湊的前台,下場姐姐不知道吧?”
第三個秘書倒是最安靜的,她輕輕敲門進來,懷裏抱著一件男士西裝外套。
她先看了我一眼,然後低下頭,聲音又輕又軟。
"姐姐別生氣,總裁有潔癖,不喜歡外人進辦公室。”
“我也是怕你一把年紀了還丟了工作......"
我站在三個人中間,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氣笑了。
作為集團真正的幕後掌權人,我為了這筆跨國並購案在海外風餐露宿,
結果小兔崽子倒好,當個總裁就敢在公司裏養那麼多金絲雀,
看來是時候收拾收拾他了。
......
“這份收購意向書你從哪撿的廢紙,也配遞到周總桌上?”
薛蘅蕪用兩根塗滿碎鑽的指甲捏著文件邊角。
她嫌棄地往後撤了半步。
“我們法務部熬了半個月都沒啃下來的案子,你拿幾張白紙糊弄誰呢?”
我低頭看了眼身上洗得發白的衝鋒衣。
在法蘭克福連軸轉了二十天,昨夜剛落地的紅眼航班,確實不像個千億財團的創辦人。
“那不是廢紙,那是德國泰森機械全資收購的確認函。”
我平靜開口。
柳依依在旁邊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她一邊用小銀銼修著指甲,一邊斜著眼掃我。
“哎喲,泰森機械?大姐,你連德語都不會說吧?”
“現在這社會真有意思,保潔阿姨也懂資本運作了。”
虞白露抱著西裝站在最裏麵。
她咬著下唇,眼裏閃過一絲慌張,隨即又換上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兩位姐姐別說了,這位阿姨也是為了生活嘛。”
“隻是阿姨,周總平時最反感別人碰他的私人物品,這文件要是染了油汙,我們可擔不起責任。”
薛蘅蕪聽到這話,冷哼一聲。
她隨手將那份價值千億的合同往碎紙機旁一丟。
“擔什麼責任?直接碎了幹淨。”
“真當咱們總裁辦是收破爛的菜市場了。”
我目光微凝,盯著那份落下的文件。
“薛秘書是吧?你連內頁都沒翻開,就斷定這是廢紙?”
薛蘅蕪踩著細高跟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我。
“我看你這張臉就知道是假的。”
“周總去歐洲考察整整一個月,今天下午才回國,你現在跑來送文件,不是想蹭接機熱度是什麼?”
柳依依靠在紅木辦公桌邊,吹了吹指甲上的粉屑。
“蘅蕪姐,跟她廢什麼話呀。”
“直接叫保安把人拖出去,免得弄臟了地毯,這可是周總特意從波斯空運來的羊毛毯呢。”
我看著那塊所謂的波斯羊毛毯。
三年前周秉德十八歲生日,我親自去德黑蘭挑的禮物,如今卻成了這群人排擠外人的由頭。
“這是周秉德教你們的規矩?”
我淡淡問了一句。
薛蘅蕪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那隻鑲滿碎鑽的江詩丹頓。
“周總的大名也是你能叫的?”
“周總平時在公司連正眼都不看閑雜人等,你算哪根蔥,直呼總裁名諱?”
虞白露輕輕扯了扯薛蘅蕪的衣角。
“蘅蕪姐,別發火了,萬一她是哪個老董事塞進來的遠房親戚呢......”
“周總馬上就到機場了,咱們還是先去接機吧。”
柳依依挑起眉毛,輕蔑地打量著我磨破皮的運動鞋。
“老董事的親戚穿成這寒酸樣?”
“上周人事部清理出去的關係戶還少嗎?哪個不比她像樣?”
薛蘅蕪冷笑一聲,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今天周總凱旋,是咱們總裁辦立規矩的時候。”
“大姐,你今天要是識相,自己去人事部把工牌退了,省得保安動手大家臉上不好看。”
我站在原地,神色未變。
“如果我不走呢?”
薛蘅蕪猛地把玻璃杯砸在茶幾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不走?那就別怪我們公事公辦,告你商業間諜盜竊公司機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