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個獵頭,入行半年,業績為零。
因為認識的人,要麼沒工作,要麼不想工作。
直到京圈太子爺雇我當女朋友。
他嫌我出身低,不許我進公司,隻準跟司機、保姆待在一起。
我感動得連夜更新了人才庫。
他家司機開過二十年商務車,管家會三國語言,廚師做過國宴,連園丁都有高級職稱。
更妙的是,他脾氣差,大家都想跳槽。
我拿他的包養費注冊公司,替他朋友家的保姆談雙休,幫他姑姑家的育兒嫂漲工資。
三年後,白月光回來,他讓我識趣滾蛋。
我立刻收拾東西。
他冷笑:“離了我,你拿什麼生活?”
我沒來得及回答。
司機敲門:“少爺,我也辭職。”
廚房裏傳來第二聲。
然後是管家、園丁、營養師。
那天我最大的煩惱,是公司的入職培訓室不夠坐。
......
“這紅茶澀得喇嗓子,顧家現在連這種下等貨都拿出來待客了?”
林夏捏著那隻手繪青瓷茶杯,指甲上的碎鑽有些刺眼。
她隨手一倒。
褐色的茶湯全數潑在了波斯地毯上。
我低著頭,看著那攤水漬一點點洇開,弄臟了繁複的花紋。
顧淮之坐在主位上,雙腿交疊。
他沒發火。
反而輕笑了一聲。
“不合口味就扔了。”
他轉動著拇指上的翡翠扳指,語氣漫不經心。
“在英國呆了三年,嘴倒是變刁了。”
林夏順勢靠進他懷裏,嬌嗔地撇了撇嘴。
“誰讓你這幾年不來看我,我隻能天天喝皇家特供,國內的茶我喝不慣嘛。”
我站在角落,安靜得像個盆栽。
算算日子,今天是我跟在顧淮之身邊的第三年。
也是這位京圈太子爺的白月光,回國的第一天。
顧淮之順了順她的長發。
林夏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了我身上。
“淮之,她是誰啊?”
她語氣天真,眼底卻藏著高高在上的審視。
顧淮之連頭都沒回。
“一個逗悶子的玩意兒。”
他語氣平淡,像在評價一個無關緊要的擺件。
我依舊低著頭。
沒有任何波瀾。
因為我在心裏盤算。
剛才那杯大吉嶺初摘,市價兩萬一斤。
王叔泡茶的手藝是去日本進修過的,火候極佳。
這種極品管家,放到我的獵頭人才庫裏,起碼能談下月薪六萬的單子。
林夏見我沒反應,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指了指地上的茶漬。
“既然是玩意兒,那就去把地毯擦幹淨吧。”
“看著礙眼。”
顧淮之終於轉頭看了我一眼。
“沒聽到夏夏的話?”
我垂下眼眸。
“是,顧先生。”
我走到茶幾旁,蹲下身。
抽出幾張紙巾,一點點吸幹地毯上的茶水。
王叔站在一旁,實在看不下去,走上前想接手。
“沈小姐,我來吧。”
林夏冷眼掃過去。
“你算什麼東西?主子說話,有你插嘴的份?”
王叔愣在原地。
他精通三國語言,平時顧淮之接待外賓都得靠他翻譯。
在這個家裏,連顧淮之都會給他幾分薄麵。
林夏初來乍到,顯然不知深淺。
我抬頭,借著換紙巾的動作,衝王叔微微搖頭。
幅度極小。
王叔硬生生咽下那口氣,退回原位。
我繼續低頭擦地。
林夏的高跟鞋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尖銳的鞋跟,精準地踩在了我的手背上。
一陣鑽心的疼。
我倒吸一口涼氣,手背瞬間紅腫。
“哎呀,不好意思。”
林夏捂著嘴,毫無歉意地笑了笑。
“沒看到你在下麵呢,在英國,傭人幹活都是要圈出警戒線的。”
顧淮之看著我紅腫的手,眉頭微微一動。
但他沒說什麼。
隻是伸手拉過林夏的胳膊。
“行了,別臟了你的鞋。”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依舊高高在上。
“擦幹淨就滾上去,別在這礙眼。”
我收回手,將用過的紙巾扔進垃圾桶。
站起身,恭順地點頭。
“好的,顧先生。”
轉身那一刻,我在心裏默默給林夏記了一筆。
踩這一腳的醫藥費,加上精神損失費。
回頭得算在顧淮之的賬上。
當晚,顧淮之破天荒地來了我的房間。
他站在門口,隨手將一個愛馬仕的盒子扔在床上。
“夏夏剛回來,脾氣嬌縱了些。”
他沒看我的手,語氣像是在施舍。
“拿著這個,以後少去她麵前晃悠。”
我看著那個橘色的盒子,沒說話。
顧淮之輕嗤一聲。
“怎麼?嫌少?”
他俯身,捏住我的下巴。
“沈巧,你該清楚自己的本分。離了我,你這種下等人連這盒子的包裝袋都摸不到。”
我順從地由他捏著,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
“謝謝顧先生,我很喜歡。”
顧淮之滿意地鬆開手。
他轉身離開。
房門關上的瞬間,我立刻收起笑容。
拿出手機,拍下包的照片,發給熟悉的二奢店老板。
“九九新,帶票,明早來取。”
這包能換二十萬。
我看著紅腫的手背,滿意地笑了。
比起那些虛無縹緲的愛情。
還是真金白銀的包養費更讓人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