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國慶長假,男友提議開我全款買的SUV帶五人小團體自駕。
我剛拉開副駕的門,就被男友擋住:
“林溪暈車嚴重,副駕視野好,讓她坐吧。”
我拉開後排車門,卻發現座位上臥著林溪的金毛。
林溪歉疚地回頭:
“對不起啊,巴頓出門容易受驚,得讓它寬敞點躺著才行。”
哥哥和竹馬從後備箱拿出一張小板凳遞給我。
“你這SUV後備箱挺大的,你委屈一下坐後麵,剛好還能幫大家看管行李。”
“是啊,咱們難得出去玩一次,你懂事點,別因為個座位讓大家掃興。”
看著他們默契的模樣,我忽然沒了爭辯的力氣。
這個專屬位置曾因為林溪怕冷、怕曬、心情不好,一次次將我拒之門外。
原來在他們眼裏,我連坐在自己買的車裏的資格都沒有。
我張了張嘴,卻覺得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
“算了,我有點累,就不去了。”
我後退了一步,低下了頭。
我以為他們至少會挽留一句,可男友隻是皺了皺眉:
“那你自己在家休息吧。”
引擎轟鳴,漸行漸遠。
揚起的塵土蒙住了我的眼。
這坐不上的副駕,我不要了。
......
“沈采薇,你別又在大清早鬧小脾氣,大家都在等你呢。”
宋秉成搖下車窗,手搭在方向盤上,語氣裏帶著幾分溫和的責備。
我站在滿地煙塵裏,看著那輛掛在我名下、上個月才剛做完首保的黑色SUV。
副駕駛座上的林溪懷裏抱著一束向日葵,轉頭看著我,眼神柔弱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采薇姐,要不還是我下去坐後備箱吧,我沒事的,吐幾回就好了。”
後排坐著的陸嘉言立刻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柔聲勸阻:
“林溪你胃不好,別胡鬧,後排顛簸,你坐前頭最合適。”
站在車尾的親哥沈庭筠把那張折疊塑料板凳塞回後備箱,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走到我麵前。
“采薇,別這麼不懂事,不就是一個座位嗎?你從小身體就好,坐後麵看行李怎麼了?車子買來本來就是大家一起用的。”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神情,忽然覺得喉嚨裏像是卡了一把鏽鈍的刀片。
“哥,這輛車是我花三十五萬全款買的,連車牌都是我自己搖號上的。”
沈庭筠皺了皺眉頭,語氣依舊斯文,甚至帶著長兄特有的包容:
“一家人算這麼清楚幹什麼?你的車不就是家裏人的車?宋秉成是你未婚夫,我是你親哥,嘉言跟你從小一起長大,我們還能害你?”
宋秉成在前麵按了按喇叭,轉頭對沈庭筠招手:
“庭筠,快上車吧,高速等會兒該大堵車了,別耽擱時間。”
沈庭筠應了一聲,轉過身拉開後車門,小心翼翼地挪動了一下那隻占了整整兩個座位的金毛犬,然後側身坐了進去。
車窗緩緩升起前,宋秉成探出頭來,語氣平靜地交代:
“采薇,既然你今天不想去,那就在家把換季的衣服洗了,廚房冰箱裏有我媽寄來的臘肉,你順便切好分裝一下。”
林溪趴在車窗邊,聲音細聲細氣地傳出來:
“采薇姐,巴頓的狗糧在玄關櫃子上,晚上要是降溫,你記得幫我把它房間的電熱毯打開預熱哦。”
陸嘉言也探出半個腦袋,笑著朝我揮了揮手:
“回去多喝點熱水,等我們到了營地給你拍星空照片。”
四個人的聲音混在一起,客氣、溫和、禮貌,找不出一絲破綻。
他們甚至沒有一個人下車問我為什麼突然不想去。
發動機發出低沉的轟鳴聲,車輪碾過地上的枯葉,直接駛出了小區大門。
我站在原地,秋天早晨的冷風灌進領口,凍得我打了個寒戰。
低頭看去,地上還留著林溪剛才上車時不小心掉落的向日葵花瓣。
我抬起腳,踩在那片嫩黃的花瓣上,慢慢碾成了泥。
手機在這時候震動了一下,是宋秉成發來的微信:
【采薇,自駕遊這幾天你別亂跑,車鑰匙我就先收著了,回來帶特產給你。】
我看著那條消息,突然笑出了聲。
他帶走了我的車,帶走了我的家人和朋友,卻把我像垃圾一樣扔在原地。
甚至連車上的油費,都是我昨晚去加油站加滿的,整整六百塊錢。
我收起手機,轉身走進單元樓的電梯。
剛出電梯門,對麵的鄰居阿姨提著菜籃子出來,見到我愣了一下:
“小沈啊,你今天沒跟秉成他們一塊兒出去自駕遊啊?我看他們剛才高高興興裝了一大車露營裝備呢。”
我扯了扯嘴角,輕聲回答:
“阿姨,那車不是他們的。”
阿姨愣住,疑惑地看著我:
“不是他們的?可我剛才看見是你哥和秉成開走的呀。”
我靠在防盜門上,拿出鑰匙插進鎖孔,淡淡地說:
“是啊,偷開的也算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