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從那半畝玫瑰園變成了我的專屬自留地。
鄔家的畫風就徹底走偏了。
每天清晨。
我和鄔晚棠就像兩個打卡上班的農民伯伯。
準時出現在後花園。
我負責刨坑,她負責撒種。
我負責澆水,她負責拔草。
她雖然一句話都不說。
但幹起活來毫不含糊。
潔白的連衣裙經常蹭得全是泥巴。
我看著她被太陽曬得通紅的小臉,心裏一陣感動。
這才是患難見真情啊。
“晚棠,你放心。”
我一邊揮舞著鋤頭,一邊對她許下承諾。
“等以後沒飯吃了,姐肯定分你半個蘿卜。”
鄔晚棠抬起頭,衝我甜甜地笑了一下。
用力地點了點頭。
看,她多懂事啊。
肯定也是察覺到了家裏的財務危機,才這麼拚命幹活的。
這天中午。
我們倆正蹲在田埂上啃黃瓜。
我媽溫婉女士端著兩杯鮮榨果汁走了過來。
她穿著名貴的真絲旗袍,笑容滿麵。
“穗禾,晚棠,快休息一會兒,喝點果汁。”
我趕緊站起來,把沾滿泥巴的手在褲腿上蹭了蹭。
“謝謝媽。”
我媽看著我們倆,眼神裏滿是欣慰。
“之前我還擔心你們倆相處不好。”
“現在看到你們姐妹倆感情這麼深厚,一起做這種有意義的農耕體驗。”
“媽媽真是太高興了。”
我咬了一口黃瓜,心裏暗暗歎息。
媽,你別高興得太早了。
等法院的封條貼到大門上的時候,你就笑不出來了。
就在這時。
李嬸陰陽怪氣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太太,您就是太縱容她們了。”
“您看看這好好的花園,被弄成什麼樣了?”
“到處都是泥巴味兒,連客人都沒法招待了。”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大小姐是從鄉下來的,不懂規矩也就罷了。”
“晚棠小姐怎麼也跟著瞎胡鬧。”
我握緊了手裏的黃瓜。
這個李嬸,真是壞透了。
家裏都快破產了,她還在這裏挑撥離間。
我媽皺了皺眉。
“李嬸,這地是建國同意讓穗禾種的。”
“隻要孩子們開心,花園變成農場又怎麼樣?”
“以後這種話別再說了。”
李嬸咬了咬牙,低頭認錯。
“是,太太。”
但她轉身離開時,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惡毒。
到了晚餐時間。
我看著麵前那一小盤水煮白菜。
再看看鄔雲庭和鄔晚棠麵前的牛排。
我心裏像明鏡一樣。
李嬸這是在公報私仇,故意克扣我的夥食。
但我沒有鬧。
我反而覺得這是鄔家財務危機進一步加劇的鐵證!
他們已經窮到連肉都買不起,隻能區別對待了。
我默默地吃著白菜。
沒關係,我種的白菜比這好吃多了。
我哥鄔雲庭看不下去了。
他把自己盤子裏的牛排切了一大塊,放到我碗裏。
“穗禾,你多吃點肉,幹農活消耗大。”
我趕緊把肉推了回去。
“哥,你吃。”
“我不愛吃肉,我就愛吃白菜。”
我哪敢吃啊。
這是鄔家最後的資產了,吃一點少一點。
鄔雲庭愣了一下,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他轉頭對我爸媽說。
“穗禾太懂事了,她這是在用行動告訴我們,要憶苦思甜。”
我爸媽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我:“......”
行吧,你們開心就好。
時間過得飛快。
轉眼間,三個月過去了。
我的菜地迎來了大豐收。
白菜長得比我的頭還大,蘿卜又粗又水靈。
我拿著那一百二十塊錢的餘款。
從網上淘了幾個大號的醃菜壇子。
“晚棠,快來。”
我招呼著我的得力小助手。
“咱們今天把這些菜都收了,醃起來。”
“這叫未雨綢繆的戰略儲備。”
鄔晚棠立刻放下手裏的畫筆,跑過來幫我搬白菜。
我們倆蹲在後花園的角落裏。
一邊洗菜,一邊往壇子裏撒鹽。
累得滿頭大汗,但心裏卻充滿了安全感。
“有了這些醃菜,夠咱們吃半年了。”
我拍著壇子,豪氣幹雲地說道。
鄔晚棠看著我,眼睛裏閃爍著崇拜的光芒。
就在我以為我們已經為破產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時。
意外發生了。
而且是極其離譜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