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接回鄔家的第一天,我就知道這豪門要完。
因為管家每月悄悄給我轉一百二十塊,附言:【省著。】
全國地產前三的鄔家讓我省著花一百二十?
從小,院長就說我腦子轉得比誰都快。
我判斷:
鄔家暴雷在即,隨時跑路。
我不慌。
第一個月拿錢囤了榨菜掛麵,第二個月在後花園偷偷種菜。
我爸看見不僅沒攔,還感動地讓花匠給我騰了半畝地。
我更慌了:
連花匠都要裁了,果然要完!
就連家裏的社恐寫小啞巴假千金都被我帶著鋤地。
可三個月後,沒等來破產,等到了真人秀《豪門千金》綜藝開播。
別的千金都在展示豪門生活。
鏡頭一轉,我們家兩個千金正蹲在醃菜壇旁收菜。
彈幕滿屏問號:
【鄔家破產了?】
我媽麵對鏡頭急紅了眼:
“胡說八道! 哪破產!我們孩子每月生活費是五百萬!誰窮我們家都不窮!”
小啞巴妹妹竟然開口了:
“是呀,我們生活費五百萬呢!我跟姐姐這叫破產前的戰略儲備!”
我蹲在白菜堆裏,手裏攥著剛拔的蘿卜,對準鏡頭。
”你說多少?!!”
......
“大小姐,這是您這個月的生活費,收好。”
管家李嬸站在我麵前。
她那雙做了法式美甲的手捏著手機,漫不經心地敲了兩下。
“叮。”
我的舊手機屏幕亮起。
微信轉賬:一百二十塊。
轉賬備注還有兩個冷冰冰的字。
【省著。】
我盯著那可憐巴巴的三位數,倒吸了一口涼氣。
連呼吸都瞬間放慢了。
李嬸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嘴角掛著一絲譏諷。
“怎麼?嫌少啊?”
我咽了一口幹澀的唾沫。
沒敢吭聲。
我叫鄔穗禾。
是走失十九年,今天剛被接回鄔家的真千金。
全國地產排名前三的鄔家,傳說中資產千億的頂級豪門。
竟然讓我一個月省著花一百二十塊。
李嬸見我不說話,冷笑了一聲。
“您以前在孤兒院,一年也見不到幾個錢吧?”
“現在回到鄔家,包吃包住的,這一百二十塊夠您買不少辣條了。”
“做人呢,得知足。”
她扭著粗腰踩著高跟鞋走了。
房門被“砰”地一聲關上。
我縮在寬大的真絲被子裏,雙手死死攥著手機。
腦子裏猶如翻江倒海。
從小到大,孤兒院的院長就經常摸著我的頭誇我。
“穗禾這丫頭,腦子轉得比誰都快。”
此刻,我那堪比超級計算機的大腦開始瘋狂運轉。
全國地產前三的鄔家。
給親生女兒的生活費是一百二十塊。
還特意囑咐要省著。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鄔家要完了!
資金鏈絕對斷裂了!
暴雷在即,隨時準備跑路!
我掀開被子光腳踩在地毯上。
心臟狂跳不止。
他們把我接回來,根本不是為了享福。
肯定是想讓我這個憑空冒出來的真千金頂雷!
或者當法人!
我慌嗎?
我不慌。
我是誰?我可是孤兒院最機靈的生存大師。
窮,我不怕。
我怕的是毫無準備的窮。
我火速點開外賣軟件。
把那一百二十塊錢的巨款花得一分不剩。
買了整整兩大箱最便宜的掛麵,還有一堆臨期榨菜。
收到貨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我像螞蟻搬家一樣,偷偷摸摸地把兩個大紙箱往房間裏拖。
剛搬到二樓樓梯口。
我哥鄔雲庭正穿著高定居家服走過來。
他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文貴氣。
“穗禾,你搬的這是什麼?”
我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把箱子往身後擋。
“沒......沒什麼。”
我的聲音都在發虛。
不能讓他知道我發現鄔家要破產的秘密。
萬一他們連夜跑路不帶我怎麼辦。
鄔雲庭走近看了看箱子上的字。
他愣了一下。
“掛麵?榨菜?”
我死死咬著嘴唇。
腦子裏瘋狂盤算著借口。
鄔雲庭卻突然歎了口氣。
眼神變得無比柔和,甚至還帶著幾分心酸。
“你這孩子,是不是在孤兒院吃苦吃習慣了,猛地吃到家裏的山珍海味胃不舒服?”
我愣住了。
啊?
鄔雲庭伸手摸了摸我的頭。
“想吃這些複古小零食就跟哥哥說,哥哥讓人給你買最好的。”
“別自己搬,多累啊。”
他叫來傭人,把我的兩箱“戰備物資”搬進了房間。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心裏五味雜陳。
多好的人啊。
可惜馬上就要變成窮光蛋了。
既然他對我這麼好,等破產的那天,我分他一包榨菜好了。
晚餐時間。
我坐在長長的歐式餐桌前。
桌上擺滿了澳洲大龍蝦、頂級和牛。
李嬸站在一旁布菜。
趁著我爸媽還沒下樓,她故意把一盤青菜推到我麵前。
“大小姐,這和牛您就別碰了,您的腸胃適應不了這麼高級的東西。”
“吃點青菜就行了,免得浪費。”
她的語氣裏滿是警告。
我乖巧地點點頭。
果然。
鄔家的財務狀況已經惡化到連一頓和牛都舍不得讓我吃了!
這肯定也是最後的晚餐了。
我必須加快囤貨的步伐。
晚上回到房間。
我看著床底下的兩大箱掛麵,心裏稍微踏實了一點。
但這還不夠。
掛麵總有吃完的一天。
要想在破產後的廢墟中生存下去。
必須得有可持續發展的戰略眼光。
“種地。”
我看著窗外那片廣闊的歐式後花園。
眼睛亮得像兩隻探照燈。
明天就開始。
“係統性規避破產風險計劃,正式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