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在醫院的VIP病房裏醒來的。
刺鼻的消毒水味讓我忍不住皺了皺眉。
床邊沒有裴宴禮,隻有一個正在低頭玩手機的護工。
見我醒了,護工連忙站起來。
“喬小姐,您醒了?醫生說您是急性胃出血,需要靜養。”
我虛弱地點了點頭,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摸床頭的手機。
打開屏幕,一條銀行短信彈了出來。
“尊敬的客戶,您的賬戶於今日彙入人民幣5,000,000元,當前餘額......”
我數了數那串零,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
錢到了。
這是裴宴禮的財務打來的項目提成。
就在這時,另一條消息跳了出來。
是那家不良資產處置公司的經理發來的。
“喬小姐,城郊那座野生動物園明天上午十點正式進入法拍最後確認程序。
如果您確定要拿下,必須在今晚付清全部尾款。”
我看著這條消息,心跳陡然加快。
這五年來的所有隱忍、裝乖、被羞辱、被踐踏,全都是為了這一刻。
終於要通關了。
病房門被推開,裴宴禮走了進來。
他手裏拿著一串新的佛珠,臉色陰沉得可怕。
護工見狀,趕緊退了出去,順手關上了門。
“為了幾百萬的提成,連命都不要了?”
裴宴禮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裏滿是嘲諷,
“你就這麼缺錢?”
我看著他,臉上掛起一如既往的溫順微笑。
“裴先生教導得是。我本來就是為了錢才跟著您的,能為您創造價值,是我的榮幸。”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精準地紮進了裴宴禮的痛處。
他猛地捏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你除了錢,眼裏還有沒有別的東西?”他咬牙切齒地問。
“沒有了。”我回答得很幹脆。
裴宴禮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其可怕。
他死死地盯著我,仿佛要看穿我的靈魂。
“好,很好。”
他冷笑一聲,甩開我的手,
“既然你這麼愛錢,那這半個月就在醫院裏好好反省吧。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準踏出病房半步。”
說完,他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
聽著門被反鎖的聲音,我收起了虛偽的笑容。
半個月?
別說半個月了,半個小時我都等不了。
我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隨手按了一團棉花。
換上衣服,我避開門外的保鏢,從醫院的消防通道溜了出去。
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
柳依依不在,別墅裏靜悄悄的。
我回到客房,從床底下拖出一個很小的行李箱。
其實我沒什麼好收拾的。
裴宴禮送的那些珠寶、名牌包,我一件都沒拿。
那些都是唐長老的財產,帶走了算偷竊。
我隻拿走了我的身份證、護照,以及那張存滿了九位數的銀行卡。
走到門口時,我停下腳步。
我轉頭看向床頭櫃上那個粉色的加密日記本。
想了想,我走過去,將日記本的密碼鎖撥亂。
然後,我把它端端正正地擺在了桌子正中央。
這本通關文牒,留給唐長老做個紀念吧。
我拉著行李箱,毫無留戀地走出了裴家的大門。
夜風吹在臉上,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
真他媽爽。
......
晚上十一點。
裴宴禮應酬完回到別墅。
他習慣性地看了一眼客房的方向,門是半開著的。
他皺了皺眉,推門走進去。
房間裏空蕩蕩的,衣櫃門大開著,裏麵少了幾件不值錢的舊衣服。
裴宴禮的目光落在桌子中央那個粉色的日記本上。
他冷笑一聲,走過去拿起本子。
“還玩欲擒故縱留情書這一套?”
他熟練地試了幾個我的生日組合,鎖沒開。
他有些煩躁地用力一扯。
這種劣質的密碼鎖根本防不住成年男人的暴力,直接崩開了。
裴宴禮帶著高高在上的嘲弄,翻開了第一頁。
然後,他嘴角的冷笑,僵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