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樓下的喧鬧聲吵醒的。
柳依依叫了一群小姐妹來別墅辦派對。
整個一樓客廳被她們弄得烏煙瘴氣,桌上擺滿了我平時舍不得喝的名貴紅酒。
我穿著睡衣下樓,剛好對上柳依依挑釁的目光。
“喲,姐姐醒了?”
她靠在沙發上,晃著紅酒杯,
“不好意思啊,我朋友們沒見過這麼大的別墅,非要來參觀一下。”
我點點頭,準備去廚房倒杯水。
“哎,姐姐,幫我們切點水果唄?”
柳依依身旁的一個短發女孩陰陽怪氣地開口,
“聽說你以前就是伺候裴總的,手腳肯定很麻利吧?”
眾人爆發出一陣哄笑。
我停住腳步,轉頭看向柳依依。
她正一臉得意地看著我,等著我發火。
我深吸一口氣,在心裏默默念了一句阿彌陀佛。
這幫盤絲洞的蜘蛛精,也就這點道行。
“行,想吃什麼水果?”
我語氣平靜地問。
柳依依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順從。
“那就......切個果盤吧,要剝皮的那種哦。”
我走進廚房,拿出案板和刀,動作熟練地開始切水果。
就在我快切完的時候,別墅的大門開了。
裴宴禮提前下班回來了。
他一進門,就看到了滿屋子的狼藉,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在幹什麼?”他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柳依依見狀,立刻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麵孔,迎了上去。
“裴先生,您別生氣,是我讓朋友們來玩的。
姐姐也同意了,她還在廚房給我們切水果呢。”
裴宴禮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廚房裏的我身上。
我端著切好的果盤走出來,恭敬地放在茶幾上。
“裴先生,您回來了。”
裴宴禮看著我手上的水漬,眼神有些複雜。
他習慣性地撥弄著手中的佛珠,語氣聽不出喜怒。
“你平時不是很愛幹淨嗎?怎麼由著她們胡鬧。”
我低下頭,輕聲說。
“柳小姐是客人,客人開心最重要。”
“客人?”
裴宴禮冷笑一聲,
“在這個家裏,誰是客人,誰是主人,你還沒看清楚嗎?”
他這話像是在敲打柳依依,但我知道,他是在針對我。
我隻是一個打工的,哪有員工跟老板搶公司所有權的道理。
“裴先生教訓得是。”我順從地回答。
柳依依見裴宴禮沒有責怪她,膽子更大了。
她端起桌上的一杯紅酒,假裝手滑,直接潑在了我的睡衣上。
紅色的液體瞬間染紅了白色的真絲布料,狼狽不堪。
“哎呀,對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柳依依捂著嘴,裝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
我看著衣服上的酒漬,在心裏默默歎了口氣。
八十一難之,紅孩兒放火燒山。
“沒事。”我抽了張紙巾擦了擦。
裴宴禮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盯著我,聲音冷得像冰。
“你就這麼軟弱可欺?別人潑你酒,你連句重話都不敢說?”
我抬起頭,看著他那雙充滿掌控欲的眼睛。
“我隻是不想讓裴先生難做。”
“好,很好。”
裴宴禮氣極反笑,他指著大門外,
“既然你這麼大度,那就去院子裏站著。什麼時候學會怎麼做裴家的人了,什麼時候再進來。”
現在是初冬,外麵刮著刺骨的寒風。
我隻穿著一件單薄的睡衣。
但我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往門外走。
剛走到門口,裴宴禮的聲音再次傳來。
“把你手裏的卡留下。既然你學不會爭,那也不需要花錢了。”
我腳步一頓,心痛得快要滴血。
那張黑卡我還沒來得及刷。
我轉過身,依依不舍地把卡放在了玄關的櫃子上。
唐長老又念緊箍咒了,扣績效。
我走出大門,站在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
隔著落地窗,我看到柳依依依偎在裴宴禮懷裏,笑得花枝亂顫。
裴宴禮卻一直看著窗外,撥弄佛珠的速度越來越快。
我在心裏默默計算著。
這次罰站,算工傷。
醫藥費加精神損失費,最少得要他兩百萬。
等拿到這筆錢,我的花果山就徹底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