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慈善晚宴上,周家準兒媳一杯紅酒潑在我頭上。
“千人騎的爛貨,也配穿我家同款高定?”
滿場富二代笑出了聲,周家少爺嫌臟似的退了一步。
我沒擦臉,轉身軟進五十歲的周建國懷裏,眼淚掉得剛剛好。
半小時後,城南價值半個億的別墅鑰匙,落進了我手心。
所有人都罵我是隻認錢的金絲雀。
沒人記得,三年前城南那塊地,姓蘇。
那是周建國從我爸身上咬下的第一口肉。
......
酒順著發梢往下淌,流進鎖骨,涼得發黏。
林嬌嬌還舉著空杯,指甲上的碎鑽晃得人眼疼。
“你算什麼東西?一個千人騎的爛貨,也配穿我家的同款高定?”
她往前一步,嗓門拔得很高,生怕後排的人聽不清。
“真以為脫兩件衣服就能當鳳凰?你這種外圍,我拔根腿毛都比你全家加起來值錢!”
有人吹了聲口哨。
“嬌嬌姐說得對,周叔玩玩而已,還真帶出來了?”
周子衡端著香檳站在燈下,看我像在看一攤臟水。
“爸,您要是缺人陪,家裏又不是沒有保姆。”
他往後挪了半步,皮鞋避開地毯上的酒漬。
我抬手抹了下眼角,酒和睫毛膏混在一起,澀得發疼。
然後我扭頭,額頭抵上周建國的肩。
“建國......”
隻喊了兩個字我就哽住了,眼淚砸在他的西裝領口。
“我就是想給你長長臉,這條裙子我挑了一個月。”
周建國的手停在我背上,沒動。
我能感覺到他在看人群,看那些悄悄舉起手機的人。
他這種人,最怕的從來輪不到我受委屈。
他怕的是自己的女人當眾被潑,他卻護不住。
“林小姐要是看不慣我,我走就是了。”
我吸了吸鼻子,聲音放得更軟。
“反正子衡也說過,城南那套別墅以後是他的婚房,我連看一眼都不配。”
周子衡的臉色變了。
“你少胡說,我什麼時候......”
“夠了。”
周建國開口,整個宴會廳都安靜下來。
“我還沒死,周家的東西輪得到你分?”
“爸,她這是挑撥!”
“挑撥?”周建國笑了一聲,“那你說說,城南的房子你帶林小姐去過幾回?”
周子衡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林嬌嬌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往他身後躲。
他們去過三次,每次都挑周建國出差的時候。
物業的監控,我花錢買過。
周建國抬手招來秘書。
“小陳,明天一早,城南那套過戶給蘇念。”
秘書愣了一下。
“周總,那套的評估價......”
“我說話不好使了?”
四周有人倒吸涼氣。
半個億,換他一個麵子,再換兒子低頭,周建國這筆賬算得清楚。
他把一串鑰匙放進我手心,指腹在我手腕內側蹭了蹭。
“別哭了,妝都花了。”
“建國你真好。”
我仰起臉衝他笑,攥著鑰匙低下頭。
鑰匙齒硌進掌心,有點疼。
城南那塊地,原本叫蘇氏工業園。
三年前周建國在那裏簽下並購書,我爸在同一棟樓的天台上,沒再下來。
現在它回到我手裏了,用一個情婦的名義。
散場時,周子衡在停車場攔住我。
“裝得挺像,我會查清楚你是什麼來頭。”
“查吧,查到了記得告訴我,我也挺好奇的。”
我繞過他上了車。
周建國靠在後座閉著眼,手指一下下敲著膝蓋。
“念念,你老家是哪兒的?”
“海城呀,你不是看過我身份證嗎?”
“嗯。”
他沒睜眼,車裏隻剩空調的低響。
“明天陪我去趟西山墓園,看個老朋友。”
窗外的路燈一盞盞往後退。
西山墓園,三排十七號,碑上刻著我爸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