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個月的時間,足夠那一千萬變成我身上的全套武裝。
高定晚禮服貼合著腰線,鱷魚皮手袋挽在臂彎。
夜色會所門口的安保伸手攔住我的去路。
“這位小姐,今晚頂層被沈少包場,沒有邀請函不能進。”
我從手袋裏抽出一疊美鈔,直接塞進他的製服口袋。
“通融一下,我是來給沈少送驚喜的。”
安保掂量了一下厚度,側過身讓開通道。
重金屬音樂震動著耳膜,頂層包廂的大門半掩著。
我推開門,端起門口吧台上的香檳,停在最中央的黑色真皮沙發前。
沈宴洲手裏轉著一隻水晶酒杯,目光落在我的定製禮服上。
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瞳孔裏沒有一絲溫度。
旁邊的黃毛少爺吹了聲口哨,放下懷裏的女人。
“洲哥,這女的眼生啊,哪家的新人?”
沈宴洲冷笑出聲,將酒杯重重磕在大理石桌麵上。
“她算什麼新人?一個拿死人換錢的撈女罷了。”
“林音,一千萬這麼快就揮霍空了?”
“現在跑到我的地盤上來賣?”
我彎下腰,將領口往下壓了壓,露出鎖骨上的鑽石項鏈。
“沈少出手大方,我當然得來您這兒找油水。”
“隻要錢到位,我什麼都能做。”
周圍頓時爆發出一陣哄笑,男女們紛紛指點起來。
“這女人窮瘋了吧?洲哥的錢也敢惦記!”
“不要臉到這種程度,也真是個極品。”
沈宴洲解下腕上的百達翡麗,金屬表帶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他隨意掂了兩下,手腕猛地一揚。
那塊價值三百萬的表精準落進旁邊的金屬垃圾桶裏。
垃圾桶裏堆滿了帶火星的煙頭和破碎的酒瓶玻璃渣。
“林音是吧?想要這塊表?”
“爬過去,用嘴把它叼出來,它就是你的了。”
音樂聲不知何時被關停,包廂裏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舉起了手機,攝像頭齊刷刷對準了我的臉。
“洲哥這招絕了,快拍下來發群裏!”
“她要是真爬過去,我今晚再賞她十萬!”
我放下香檳,沒有片刻遲疑,雙膝直接彎曲砸在堅硬的地板上。
四肢著地,膝蓋碾過地上的碎玻璃,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我雙手撐在滿是酒漬的地毯上,一點點爬向那個垃圾桶。
沈宴洲靠在沙發背上,手指敲擊著膝蓋,嘴角帶著嘲弄的弧度。
“動作快點,晚了表帶就被煙頭燙壞了。”
我將頭探進散發著酸臭味和煙味的垃圾桶。
碎玻璃劃破了我的臉頰,溫熱的液體滲出來流過下巴。
我張開嘴,在一堆穢物中死死咬住那塊冰涼的金屬表帶。
下頜用力,我直起身子,將手表叼出垃圾桶。
鮮血順著下頜滴在地上,我依然保持著極為諂媚的笑容。
周圍的快門聲響成一片,夾雜著各種汙言穢語。
“真惡心,為了錢什麼都幹得出來。”
“這條母狗還挺上道。”
我用雙手取下嘴裏的表,扯過高奢裙擺,一寸寸擦去表盤上的煙灰。
隨後我雙手將表捧起,舉過頭頂。
“沈少,表擦幹淨了。”
沈宴洲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伸手拍了拍我的臉頰,力道極重。
“夠賤,我喜歡。”
“以後留在我身邊,做一個專門擋酒和泄欲的玩物,聽懂了嗎?”
我順勢軟倒在他的腿邊,雙手抱住他的膝蓋。
“能跟著沈少,是我的福氣。”
我抬起手,殷勤地替他整理歪斜的西裝領帶。
指尖劃過西裝翻領內襯的瞬間,我將一枚微型監聽器死死按了進去。
沈宴洲毫無察覺,反手捏住我的下巴,用力將我推開。
“今晚把那桌酒全給我喝幹淨,喝不完打斷你的腿。”
我轉頭看向茶幾上那一排烈性洋酒,端起第一杯一飲而盡。
烈酒燒穿喉嚨,我笑著吞下所有的反胃感。
“多謝沈少賞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