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丈夫的青梅竹馬挺著五個月的孕肚登門。
婆婆笑眯眯地捏著市中心旺鋪的鑰匙。
黃銅鑰匙帶著清脆的響聲落在女孩掌心。
“這鋪子收益好,權當給嬌嬌安胎的零花錢。”
滿屋子的親戚都在暗處盯著我。
等我這個出身貧寒的闊太太崩潰撒潑。
我卻隻覺好笑,端著熬好的老母雞湯走出廚房。
“妹妹當心燙,多喝點,補身子。”
她們根本不知道。
那套鋪子半個月前早就被我死當給了地下錢莊。
她接過去的哪裏是搖錢樹,那分明是一份催命的破產通知書。
......
客廳裏的暖氣開得很足。
沙發正中央,林嬌靠在柔軟的天鵝絨靠枕上。
五個月的孕肚微微隆起。
婆婆仔細剝去橘子皮上的白絡,果肉送到她嘴邊。
“酸兒辣女,嬌嬌最近這麼愛吃酸,準是個大胖小子。”
林嬌嬌嗔地瞥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徐浩。
“幹媽淨拿我尋開心,浩哥都沒發話呢。”
徐浩眼神有些躲閃,抬頭看向剛走出來的我。
我係著圍裙,手裏端著托盤。
死一般的寂靜在客廳裏蔓延開來。
沙發另一頭的兩個嬸嬸交換了一個看戲的眼神。
她們都在等。
等我認清自己這個不下蛋的母雞要被掃地出門的現實。
婆婆幹咳兩聲,從手提包裏摸出一串黃銅鑰匙。
她抓過林嬌的手,強行將鑰匙壓進林嬌掌心。
“嬌嬌,這是市中心那套臨街商鋪的鑰匙。”
“你肚子裏懷的,可是我們老徐家的獨苗。”
“這鋪子以後就過戶到你名下,當是徐家給你留後的獎勵。”
林嬌捂著嘴,假裝驚訝地推脫。
“幹媽,這怎麼好意思,這本該是浩哥給嫂子的周年禮物呀。”
徐浩臉色發白,站起身試圖拉我的手。
我避開他的觸碰,托盤穩穩落在茶幾上。
白瓷碗裏,金黃色的雞湯冒著熱氣。
“媽說得對,孩子才是最要緊的。”
我語氣平靜,湯碗順勢推向林嬌的方向。
“我這身子骨不爭氣,以後徐家的香火,還得仰仗妹妹。”
徐浩愣住了。
他眼裏閃過一瞬的難以置信,隨後是如釋重負。
婆婆冷哼一聲,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幾分居高臨下。
“算你識相,還不算太蠢。”
“瑤瑤也是通情達理的人,畢竟當年能嫁進咱們徐家,也算高攀了。”
二嬸在一旁陰陽怪氣地搭腔。
我沒有接話,隻用瓷勺輕輕攪動著碗裏的熱湯。
“趁熱喝,我親手熬了一上午,最補氣血。”
林嬌眼底閃過一絲得意,端起碗抿了一口。
“謝謝嫂子,味道真好。”
“喜歡就多喝點,以後每天我都給你燉。”
我笑意溫柔,宛如一個完美的大度主母。
深夜,主臥的門被推開。
徐浩帶著酒氣從背後抱住我,聲音沙啞。
“老婆,今天委屈你了。”
“嬌嬌畢竟懷孕了,我媽也是一時糊塗。”
“那套鋪子沒了就沒了,明天我帶你去買個新包。”
我轉過身,替他理了理微亂的衣領。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去客房睡吧,別熏著我。”
徐浩感動得眼眶微紅。
“瑤瑤,你真好。”
看著他轉身離開的背影,我眼底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轉身走進書房,反鎖上門。
打開電腦,加密文件夾裏的內賬明細映入眼簾。
徐浩真以為他的公司還在盈利?
早在半年前,公司的資金鏈就已經斷裂。
我以公司法人的名義,借著擴張的借口,簽下幾筆對賭協議。
那套市中心的旺鋪,是他名下最後一塊沒有被查封的資產。
半個月前,我拿著他的授權書。
連同鋪子的產權,一同抵押給了城南最狠的地下錢莊。
按九出十三歸的利息算。
下個月五號,就是最後還款日。
屏幕散發著幽藍的光,照亮了我嘴角的弧度。
林嬌懷的確實是徐浩的種。
可惜,她想拿來傍身的搖錢樹,根本是個隨時會爆的炸彈。
地下錢莊的那幫人,可不管你是不是孕婦。
既然婆婆那麼心疼這個未來的孫子。
就讓她們一起,好好享受這場即將到來的狂歡吧。
我合上電腦,端起桌上的涼水一飲而盡。
好戲,這才剛剛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