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跟我媽聊什麼,笑這麼開心?”
沈執喻的目光釘在我臉上,像要剜下一層皮。
我心口一跳,下一秒就挽住他胳膊撒嬌:
“夫人誇我懂事呀,不信你去問。”
他沒去問,隻是盯著我看了很久。
回去的車上,他忽然開口:“我答應我媽了,下周六,和林家訂婚。”
我愣了一瞬,隨即紅著眼捶他:“你敢!”
他靠回椅背,嘴角翹起來,像終於等到了想聽的話。
那一整周,他都在等我服軟。
我卻忙得腳不沾地。
白天,我照舊跟林晚星搶陽台、搶菜單,吵得吳姨直揉太陽穴。
夜裏,我把“許記”招牌裹了三層氣泡膜,偷偷寄回了老家。
又跟中介約好,下周一去看那套帶院子的房子。
他買的衣服首飾,我一件沒碰。
我自己的東西,一隻行李箱就裝完了。
訂婚宴前一晚,我窩在床上算賬,算得嘴角壓都壓不住。
手機忽然被人從身後抽走。
沈執喻站在床邊,聲音沉沉:“你最近到底在瞞我什麼?”
屏幕還亮著,轉賬頁麵就停在那兒。
我心跳漏了半拍,撲上去就搶,眼淚汪汪:
“瞞你我想當沈太太呀,可惜你要娶別人了。”
“你敢娶她,我明天就穿紅裙子去砸場子!”
他低頭看我,眉眼一點點鬆下來,把手機塞回我手裏。
“那你就來砸。”
他自始至終,沒往屏幕上看一眼。
他走後,我輕輕關上房門,連摔都懶得摔。
第二天,我真穿著一條正紅長裙進了宴會廳。
交換戒指時,我衝上台,一把奪過戒指盒,當著滿場賓客號啕:
“六年算什麼?我到底哪點不如她?”
林家人的臉色鐵青,林晚星的手僵在半空,下不來台。
我拽著沈執喻的袖子死不撒手,三分瘋,七分癡。
他垂眸看我,眼底分明壓著笑。
可當著林家的麵,他到底開了口:
“鬧夠了就滾,回家等我。”
我哭著跑出宴會廳,一路哭進電梯。
電梯門合上,我抹掉眼淚。
手機“叮”的一聲。
尾款到賬,兩百萬。
......
散場後,沈執喻推掉了林家的夜宵。
外頭下著雨,他第一次親自開車去了城南,排了半小時隊,買回一碗綠豆沙。
路上,他連台詞都想好了:
訂婚是做給外人看的,她乖一點,他就哄她。
推開門,屋裏黑著。
她那隻行李箱不見了,門卡壓在茶幾上。
臥室床尾,那條紅裙子疊得整整齊齊。
手機震了一下,是他媽發來的消息:
“分手費結清了。她讓我轉告你: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