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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蘅，別聽她的！”

謝嬤嬤拚命掙紮。

“娘活夠了，你別管我！”

鎮妖衛一腳踹在她膝窩，她重重跪下，額頭也磕出了血。

“娘！”

我猛地掙動，腕間立刻被鎖鏈磨得血肉模糊。

幾乎同時，饕餮抬起巨爪，狠狠砸向青銅門。

轟的一聲，門上裂開一道長縫。

看台上亂成一團。

太子護著昭寧連退數步，厲聲喝道：

“國師呢？快請國師！”

昭寧也慌了一瞬。

可她看了看饕餮，又看了看我，很快便發現了不對。

“方才這個老奴挨打，你一掙紮，它便跟著發狂。”

她說著，拔下發簪抵住謝嬤嬤的脖子。

“看來，它不是想吃你，而是聞不得你的血斷掉。”

說完，她在謝嬤嬤頸間劃出一道血痕。

“再叫一聲。”

我死死盯著她。

“把簪子拿開。”

饕餮也越過我，死死盯住了昭寧。

昭寧被看得心裏發毛，下意識退到太子身邊。

“畜生護食罷了。”

“何況，本宮還有龍血護體，它能奈我何？”

她一把扯下太子腰間的赤色玉佩，高高舉起。

我隻看了一眼，眸色便沉了下來。

那根本不是什麼玉佩。

三百年前，我斬殺逆龍，將它的護心鱗放入皇陵，用來鎮守大周龍脈。

如今，它卻掛在了太子腰間。

“這東西從哪兒來的？”

太子冷笑。

“一個宮婢，也配打聽東宮之物？”

昭寧揚起下巴，搶著開口：

“自然是國師從皇陵請出的龍鱗。”

“等本宮收服饕餮，它便是本宮的鎮妖令。”

皇陵。

請出。

說得倒是好聽。

掘自家祖墳，都快讓他們說成上香了。

下一秒，昭寧把龍鱗按進我的傷口。

龍鱗吸足鮮血，瞬間變得赤紅。

受到刺激後，饕餮猛地張開巨口。

看台上頓時響起興奮的叫喊。

“張嘴了！”

“她果然要被吃了！”

方才還想逃的人，又一窩蜂擠回賭盤前，爭著往裏麵扔銀子。

昭寧也重新笑了。

“賤婢，方才不是挺狂嗎？”

“你再狂一個給本宮看看。”

我望著那張足以吞下半座祭壇的血盆大口，輕輕吐出兩個字。

“蠢貨。”

昭寧的笑容一僵。

“你罵誰？”

“誰拿著假龍鱗得意，我便罵誰。”

“你找死！”

昭寧揚手便要抽我。

誰知饕餮忽然一口咬下。

太子反應極快，抱住昭寧就地一滾。

下一刻，隻聽哢嚓一聲，他們身後的鎏金華蓋被齊根咬斷。

昭寧摔得滿臉是灰，太子的冠冕也歪到了一邊。

看台上鴉雀無聲。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公主，這就是你說的認主？”

“我瞧著，它倒挺想嘗嘗你的味道。”

昭寧狼狽爬起來，眼神怨毒地剜了我一眼。

“它是被你的臟血衝昏了頭！”

她衝到賭盤前，抓起我的耳墜。

“一個低賤宮婢，戴著來曆不明的東西，難怪會驚擾凶獸。”

話落，她將耳墜扔進香爐。

火焰騰起的瞬間，饕餮驟然發出一聲淒厲長嘯。

那對耳墜，是用它幼時掉下的第一顆乳牙磨成的。

這小畜生，終於聞到熟悉的氣息了。

它瘋狂撞擊青銅門，爪背上的黑釘也驟然收緊，逼得它重重跪倒在地。

我望著它血淋淋的爪子，胸口的火一寸寸燒了起來。

三百年前，我嫌它飯量太大，把它留在人間看守龍脈。

卻不是讓這些東西拿它當墊腳石的。

祭壇高處忽然傳來腳步聲。

白衣國師玄清緩步而來。

他先看了一眼發狂的饕餮，隨後才將目光落在我身上。

“公主說得不錯。”

“不是龍鱗有問題，是這個祭品不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