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時,周硯正在給江月揉著腳踝。
看到我,他收回手,自然而然過來接我手裏的包。
“回來路過你最愛的披薩店,點了他家新品,芒果味的嘗嘗。”
從前每次吵架,周硯都會買我愛吃的哄我。
我也會給他台階下,迅速和好。
這次我卻我下意識後退一步,迅速掛起包。
繞開他上樓。
周硯還想說什麼,江月嬌滴滴拉住他。
“周大哥,讓俺和許晴姐聊聊吧。”
二樓客廳,我正在看律師發來的協議。
江月噗通跪在我麵前。
“許晴姐,俺不會跟你搶周大哥,畢竟你和你母親對俺有救命之恩,俺心裏有數。”
我手一頓,“救命之恩?”
她愣了愣,眨著無辜的眼睛開口。
“是啊,當初周大哥他爸把俺堵在巷子口欺負,你媽為了救俺被帶走。”
“俺給周大哥打了電話,還是他送俺去的醫院。”
所以,周硯當時知道我媽遭遇意外,卻沒有第一時間報警。
害我媽在廢棄廠被人打得隻剩一口氣,最終搶救無效。
難怪我媽去世後,周硯跪在床邊一直重複對不起。
他和他爸都參與其中。
我說,“當初你倒在我的車前求我救你,也是計劃好的。”
她點頭。
我沒興趣再去聽他們的過去。
深呼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你的目的達成了。”
“我很快會和周硯分手。”
她腦袋搖成了撥浪鼓,眼淚撲朔而下。
“俺不是......不是這個意思......”
說著她忽然開始打自己巴掌,“俺打自己給您出氣。”
很響,像是故意讓誰聽見。
周硯跑到二樓的瞬間。
她猛的吐了一口鮮血,臉頰腫得通紅倒在地上。
“江月!”
她氣若遊絲的笑了笑,
“周大哥,俺沒事,隻要許晴姐消氣,打死俺都行。”
周硯心疼把她抱在懷裏,怒視著我。
“她剛出月子,你要逼死她嗎!”
“許晴,你現在怎麼這樣了?”
我麻木一笑,輕輕開口。
“她是裝的。”
正下樓的他一頓。
懷裏的江月突然咳嗽了一聲,他用力抱緊她,冷冰冰開口。
“你簡直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嗎。
明明是他的心裏沒有我了。
地上那攤紅色血跡,還散發著糖漿的味道。
周硯天生聞不到味道,初中被同學整蠱書包裏塞滿排泄物。
一片嘲笑聲中,我提著拖把衝進去把人全部趕跑。
他哭著拉著我的手。
“許晴,我這輩子都跟定你了。”
他這一輩子真短啊。
我扭頭回房間,收拾行李。
卻發現我媽給我的生日信不見了。
五年前我媽在重病監護室時,用生命的最後時刻寫完40封生日信。
從我25歲到65歲。
現在全部消失。
家裏保姆都說沒見過。
我急得給周硯打電話,他不接。
我趕緊我拿車鑰匙去醫院。
一進醫院走廊,就聽到江月的笑聲。
“周大哥,許晴姐媽媽講的笑話真有趣。”
“不過,俺看這些許晴姐會不會生氣,真的跟你分手。”
周硯勾了勾嘴角。
“她離不開我。”
“就算她走,天南海北,我也會找回她。”
我透過病房門的小玻璃看去。
江月拿著的,是我媽給我寫的生日信。